寧國,大慶城。
南院!
南院一共有十二處,每一個處分別負責監察寧國十二州之地文武官員。一如趙司南是六處的處長,而六處是負責監察益州之地的存在。
除此之外,南院還有十萬黑騎,各級文官,十大內衛等等。
南院的十大內衛比南院黑騎還要恐怖,且神龍間首不見尾。這十大內衛在南院內部稱之為影子,其中只有序號甄別,沒有人知道他們真實身份,長什麼模樣。
此刻,一個黑衣人就站在南院院長林若若面前。
「宮裡那位,要兩個人!」黑衣人沉聲說道。
八號影子!
林若若神情微變,一般來說,南院做事宮裡那位很少過問。一來是慶帝對林若若的信任,二來南院做事向來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要誰?」
「臨江抓的陳家那兩位!」影子說道。
林若若神色沉吟,陳之行和韓知雪,這兩人所犯乃殺頭之重罪!
因為牽涉陳寧安,林若若並不著急殺了這二人。無外乎,就是想要讓這二人看一看,他們所看不起的陳寧安,到底多驚艷。
這就像是一顆璀璨的明珠,林若若正把這顆明珠,打磨的越來越耀眼。
只是今天,怎麼個意思?
「宮裡那位一般不會插手南院,怎麼回事?」
「據說是從臨江來了一位婦人,找到了三皇子殿下。三皇子求情,所以才有了陛下插手!」影子說道。
「明白了!」
「院長,那人,放還是不放?」
林若若臉色突然陰沉,一個眼神看來,那南院實力地位超然的影子葛然覺得通體冰涼,立刻跪了下去。
「院長,我錯了,我不該多嘴!」
林若若輕柔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袖,「你的確不該多嘴,你是影子,你只需要做好我吩咐的事情。而不是,教我怎麼做事!」
「是!」
「把人帶來!」
~
陳之行和韓知雪被帶到林若若面前。
這二位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威風,南院的地牢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饒是曾經傾國傾城的韓知雪此刻也滿臉憔悴。那個地方,度日如年!
京城南院的院長就在陳之行面前,陳之行在南院的大牢里每一天都在想,為何他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為何陳寧安那毫無用處的草包卻能夠蒸蒸日上,甚至得到南院的庇護?
這,憑什麼?
「按道理我只是邊軍一個小將,在臨江那個小地方雖然算得上是權貴,可這京城權貴多如牛毛。」
「我這樣的,南院還看不上才是。」陳之行冷聲道。
「你想知道為什麼?」
林若若抬頭看著他,「你呢,也別覺得奇怪。為什麼南院,你那個胖子爹,乃至那些大儒都會下場幫他而不是幫你!」
「這是個人的命!」
「前些時候他在益州考了一場院試,這個好訊息,我自然是要告訴你們的。」
「他院試第一!」
「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是舉人老爺,你明白麼?」
什麼?
陳之行臉色鐵青,韓知雪則是心中一顫。陳寧安,那個只知道在書樓裡面睡覺的廢物草包,整個臨江城的百姓沒有人看好他讀書,他就不是個讀書的料子。
倒是青樓酒肆,這個混帳常去。而今混帳的名聲則更臭,甚至傳出在益州城強搶婦女。比如,青樓的王語嫣。屬於是看到長得好看的,就要搶過來擺弄一番。若是讓他滿意還好,還能落得一個好下場。若是他不滿意,那說不定當場就殺了!所以這名聲,是越來越差。
可,他高中了!
這怎麼可能?
韓知雪臉色煞白,今日她牢獄之災,今日他登堂入室。可,可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情,登堂入室的人,就應該是她才對。秀才第一,舉人第一,接下來他豈不是要進京考進士?考狀元?
陳寧安,還是那個陳寧安嗎?
曾經她所看不上的夫君,曾經她以為處理此人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事情。可,現在呢?
林若若笑了笑,「你不是說,南院在照顧他麼?我可以告訴你,他的命,他的運,他的因果,只有他自己能背!」
「你們二位,留在京城,好好看著,他馬上就到!」
陳之行:「.......」
緊接著,林若若便是派人,把兩人扔出南院的地界。外面的街道上,一輛馬車早就已經準備好,將兩人接走。
林若若並不著急,他想殺的人,除了宮裡面那位,誰都留不住!要不然,他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之中,也不會有這般恐怖的影響力。
「寧安準備入京城了!」
「他要是喜歡住范家,就讓他住在范家。若是不喜歡,就讓他住在南院!」
「挺好!」
~
京城,皇宮!
這座皇宮等級森嚴,法度森嚴。只不往往也有不少人,不希望朝廷那位安穩的坐著。
湖心殿!
這一座宮殿建造在湖邊,深入湖水數百丈,宛若是在水面上建造的一座巨大宮殿。
此刻,湖邊的走廊上,幾個禁衛軍將士把三具黑衣屍體,扔進湖中。屍體上綁著石塊,很快便是沉了下去。
一身白衣的慶帝雙手放在袖子裡,靜靜的看著那一幕。這些年前來刺殺他的刺客,不計其數。
有些人被扔出宮門,有些人則是沉到了湖底餵魚。這宮裡還是招刺客,亦或者說,他這位皇帝,還是招刺客啊!
「范懷遠!」
「臣在!」
一旁的范懷遠,拱手一拜。他與面前慶帝是同窗好友,只不過現在君是君,臣是臣,所以他也得恭恭敬敬的。
「他上了雲冰山,還收了一身的王道真氣。現在雲冰山,倒成了他的人。你說,他想要幹什麼?」慶帝沉聲道。
范懷遠心裡咯噔一下,他當然不知道面前慶帝對待寧安,是個什麼想法。
哪怕是知道,他亦不敢輕易相信。
所謂伴君如伴虎,皇帝喜怒無常,有些話你若是信了,那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陛下,你說的是誰?」
「你少在這裡裝糊塗,范懷遠,當年的事情,是那個人的選擇,是你情我願。」
「事到如今,朕也想知道,你對他是個什麼態度?」慶帝冷聲道。
范懷遠臉色一變,他猛地想起當初那個極為驚艷的女人。佳人愛才子,才子也愛佳人!所以,喜歡那個女人的,都是天下佼佼者。
最終,她跟隨了慶帝。
可,以范懷遠看來,以她的脾氣秉性,她絕不會屈服於慶帝腳下。
倒是極有可能,她,強行和慶帝生下了一個孩子!
也就是說。
慶帝才是弱勢的那一方。
可一個皇帝,自然不會承認如此丟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