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資質就是人的極限。」
「或許你能夠透過勤學苦練到達你的極限,可你的極限不過是天才的起點,所以你去追求這一絲極限沒有任何意義。」
一輛馬車行駛在漫無邊際的平原之上,平原兩旁已經開始春耕,種上了綠油油的水稻。
陳寧安端坐在馬車裡面,坐在李淳庚的面前。李淳庚雖然沒有收他為徒,但這一路也不惜對他的教誨。這自然是非常有效果的,對於這江湖,武功,真氣,陳寧安還比較陌生。
「老夫認為,你去一趟龍虎山是好事。龍虎山那個地方是寧國武道的發源地,有朝廷的支援更是讓其武道格外的興盛。」
「天下武功來源於北涼,北涼的江湖高手才是多如牛毛。所以,朝廷要在武當山,紫薇山,龍虎山三山之間打造一個武學的典型,最終,選擇了龍虎山。」
「龍虎山老天師張道陵修煉了一身玄黃功,這一身玄黃功是天下最好的內力!」
「若這一身功力落到你的身上,加上你的王道真氣,未免不可內在的修出一條屬於你的武道之路。不必,執著於練劍,練刀。」李淳庚說道。
「明白了!」
陳寧安有些不舍的撫摸著腿上的驚蟄。
「龍虎山不僅是武道興盛,同樣在丹道之上有著極深的底蘊。他們有個老天師,專門煉丹悟道。傳聞龍虎山煉製出來的丹藥,有很大一部分都送往京城那些權貴豪族手中。對於修煉內力的人來說,也有著極大的好處。」
自古丹武不分家,江湖高手都有煉丹的習慣。只不過這丹藥是不是真的有效果,陳寧安覺得這或許還值得斟酌。這玩意兒,若是重金屬中毒給他吃死了咋辦?
當然龍虎山他是會去的,只不過不是現在。而今他得先去往京城,參加會試考取進士之身。
武功很重要,功名和權力也很重要。
在古代這稱之為趕考,他還有財力支撐他乘坐馬車,但是很多考生就沒有這般實力了。所以他們會早早出發,用雙腿走到京城,風餐露宿,渴了喝河水,晚上睡在破廟甚至荒郊野外都有可能。
所以很多戲文之中,鬼怪靈異事件的主角,都是書生。畢竟這是書生寫出來的,畢竟這些書生曾經趕考的時候都住在荒郊野外。
馬車行駛在前往京城的路上。
陳寧安拿出這一路以來撿到的黑色石子和白色的石子。
他用玄機一刀一刀的將這些石子打磨光滑,以往要三天時間才能打磨一枚棋子出來。
只是越到後面,他打磨的速度越快,控制體內王道真氣也越發得心應手。
到現在,他已經能夠做到一天打磨一枚棋子出來。
可憐的王雲泥看著可憐的玄機滿臉心疼的神色,這可是她都捨不得用的神器,更是她亡國公主唯一身份的象徵。陳寧安這混蛋是把她按在塵埃里摩擦,摩擦~
王雲泥每天都憤怒的想哭,可每當她掉眼淚的時候陳寧安就會格外興奮的開懷大笑。
媽的。
~
當陳寧安盒子裡的棋子刻到了六十枚的時候,馬車已經來到了大慶地界!
陳寧安放下驚蟄走出馬車,此間風景和益州地界有著極大的不同。
遠處是不高不低的山丘都是牧場,近處低矮的窪地則全部都是農田。
此處距離京城外面的第一個驛站尚且還有十里,驛站距離京城還有二十里路程。
陳寧安心中一動,他總算是平安無事的到了這座權貴如雲的繁華都城。在臨江之時早就有所聽聞,這是整個國家最為繁華的地帶,他本想著自己或許並沒有機會來這個地方。在臨江當個小地主,一輩子衣食無憂也是不錯的選擇。只是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不隨人願。
轟隆隆~
遠處的官道上一陣陣馬蹄聲傳來,緊接著揚塵四起,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陳寧安臉色微變,上百匹馬馳騁在官道上,戰馬之上是穿著銅色鎖子甲的將士。這些人有的手持長刀,有的手持黑色長槍,有的則是手持黑色弩箭,裝備非常精良。
一股殺氣,沖天而起。
這股凶神惡煞的騎兵迅速來到陳寧安面前,把馬車團團包圍起來。
為首那人身穿白袍,白色鎖子甲,手持一根白嬰長槍,渾身上下散發著極強的一股壓迫感。
此人目光落到陳寧安身上,緩緩抬起手中長槍對準了陳寧安的眉心,他的手很穩,氣勢十足。
「你就是陳寧安,傳聞中要繼承北莽軍的人?」白袍將軍冷聲道。
陳寧安平靜的看著面前之人,馬車裡面有北涼第一劍的李淳庚,他心中便是有了底氣。
「你是?」
「段十道!」段十道沉聲開口。
嗯?
北莽軍的段十道,陳寧安腦海一根弦緊繃起來。這位就是天下十一,北莽軍將領段十道。
段十道當初只是北莽軍的一個無名小卒,以殺證道,而後一步步成為北莽軍的大將軍!
這其中,誰也不知道段十道殺了多少人。巨大的跨越,往往是屍山血海的累積。他與許閻兵不同,許閻兵雖然也是從戰場上證道,但許閻兵是單純的厲害,卻不修真氣,不是江湖高手。一如五六,體內也沒有半點真氣波動,但他卻能跟宗師過招。
段十道是結結實實的天下十一,這排名含金量十足。
寧國最大的對手是北邊的北涼,北涼的徐家軍天下第一,這就像是懸在寧國頭頂上的一把利劍,隨時都會斬下來。
所以北莽軍的存在對於寧國而言至關重要,這些隨時在邊關廝殺的將士向來都非常暴躁粗魯。
段十道要幹什麼?
陳寧安上前一步,「我得罪你們北莽軍了?」
「你現在就可以一槍挑了我的腦袋,最好把它帶到南院院長林若若的面前。」
「段將軍,你覺得呢?」
段十道臉色一沉,陳寧安提及林若若,南院這位林大人,他倒不是忌憚更不是看不起,而是,犯不著去觸碰!
這些年南院監察的是朝廷吏治,對於兵部乃至邊軍的將士,自然是沒有伸手也不敢伸手。
這少年,名聲可不是很好。
「我聽說你在益州城強搶民女無惡不作,我這是為民除害,有何不可?」
「你以為,南院攔得住我們北莽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