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老怪身上的真氣已經不能稱之為正統三教真氣!
正統三教真氣包括了道教,佛教,和闡教!
其中道教以龍虎山為首,最為鼎盛。而後就是武當山這些勢力,也不可小覷。
佛教則是以西域梵國以及胥國的般若寺為首,再就是闡教,闡教比較特殊,他們修習的法門是隨心和有教無類,以魚龍教為首。
世間人普遍認為,道教普渡眾生,而闡教卻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陳寧安以為,誰好誰壞,要看對人對事,對待蒼生百姓,不可一概而論。
正統修煉真氣的心法,所鍛造的真氣不會暴戾血腥。以如湖底老怪出現的時候,陳寧安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道。這就是,王崇陽所說的妖氣!
緊接著,陳寧安便是看到,下方礦洞之中一些拉礦的工人緩緩走了出來。
只不過,這些人身體異常的高大,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道。
「這些,都是走火入魔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多?」王崇陽心驚道。
陳寧安臉色一沉,按道理修煉走火入魔的人還是在少數,畢竟若是強求不得的目標自然也就不會去強求。
可而今他在礦洞所見不下二三十人!
「這些走火入魔的妖人有個極大的好處,那就是不知疲倦,不知痛苦。所以用來挖礦,是極好的手段。只是不知道,又是誰如何控制他們甘願挖礦。而今看來,至少有人在背後批次利用江湖高手煉製成走火入魔的傀儡,就像是五行甲!」
「他們的作用,就是挖礦。」陳寧安冷聲道。
「帝山,這個地方,距離京城太近,距離那位慶帝太近!所以,這地方就不可能用正常的勞動力。普通工人開鑿一天的硝石,哪有這些妖人的產量高?而且,大量使用百姓,勢必就會引起注意。可就是這麼幾十個妖人,又能整出多大的動靜?」
「所以,湖底老怪是想要告訴我們這些事情!」
「也足以證明,當年在陽明湖畔定居的王陽明,被人給坑了!只不過,他僥倖逃到湖底,並沒有被抓來挖礦。這其中,恐怕跟這盒子裡面裝的丹藥有關係,而這盒子,出自龍虎山煉丹峰,那個道教第一祖庭!」
「你還能想到個啥?」陳寧安冷嘲。
「我想要試試下面的妖人!」
陳寧安一拍王崇陽的腦袋,「你他媽還是雲冰山重點培養的天才弟子,老子現在嚴重懷疑你們雲冰山整體的智商,你說我們現在應該幹啥?」
「幹啥?」王崇陽摸了摸腦袋,滿臉疑惑的神色。
「跑!」
陳寧安撒腿就跑,沒有半分猶豫,很快就消失在夜空中。
王崇陽:「???」
少爺都跑了,特麼的,什麼玩意兒?王崇陽修煉象甲功的一個渠道就是打架,所以他在雲冰山上的一棵百年參天大樹下練功。無外乎,以象甲功去對付一棵樹樁。
無外乎,雲冰山上的那些師兄師姐,早就已經怕了這個呆子師弟。他雖然呆,可是特麼的他硬啊!
修煉象甲功的王崇陽,打起來就跟一塊石頭一般,雲冰山弟子都是血肉之軀,誰願意用血肉之軀跟你這塊破石頭硬碰硬?所以漸漸的,王崇陽就只能打樹樁。
別人看到湖底老怪是驚懼,唯有避雷針王崇陽是興奮,媽的,終於能找個人打架了啊!還不用擔心,對方被打死!
王崇陽現在是,太強的對手一如五行甲和李淳庚之輩完全打不過,太弱的一如王雲泥江小小之輩又無法鍛鍊他的象甲功,真特娘的鬱悶。
緊接著,王崇陽就發現少爺在練劍上雖然沒什麼天賦,可在跑路上面卻有著極其驚人的天賦。
一眨眼就跑沒影了啊!
~
陳寧安順著地道回到了城中,回到范府。
此刻他正坐在范府後院的一座涼亭之內,坐在他面前的僅有一人。
武城侯范懷遠!
那一瞬間,陳寧安竟然是在范懷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殺氣和震怒。
須知范懷遠可是被封為武城侯,這冊封是極具殺伐戾氣的。雖然范懷遠看起來非常的柔和,彷佛只是一個什麼人都可以說上兩句的老頭。
陳寧安可並不這麼認為。
這位武城侯當年跟隨慶帝率北莽軍征戰殺伐的時候,陳寧安都還沒有開始喝奶!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京城周圍,帝山,甚至是京城之內,批次製造那妖人?也就是把正常的江湖高手,變成走火入魔的妖人?」
武城侯范懷遠的臉色瞬間變得如此難看,帝山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就在南院林若若的眼皮底下,就在慶帝的眉眼之間。
甚至慶帝每年都會上帝山一趟遊覽,打獵,無外乎已經把那個地方,當成了皇家園林。
誰這麼大膽?
「京城有人敢這麼做,就絕對不僅僅是挖硝石礦那麼簡單。硝石礦是用來做火藥,火藥這個東西,可比妖人的威力更大。」陳寧安冷聲道。
無論你什麼妖人,見到火藥,不都得跪?人就是人,哪怕是北涼第一劍的李淳庚,也不可能去跟炸藥包硬抗,這不現實。
至於江湖中人所傳言的那陸地神仙境界?陳寧安從未見聞,至少現在並未見聞。
「所以范伯父,這件事情背後,所謀甚大。或許是某個達官顯貴,又或許是某些顯赫大佬。亦或者,是宮裡面那位極少露面的,慶帝!」
范懷遠瞳孔微縮,而今這就像是一團迷霧,陳寧安已經被卷進了迷霧之中。可他卻用智慧,一點一點的去撥開這團迷霧。這一點,讓范懷遠很欣賞。
他不再是臨江那個只懂得逗弄蛐蛐的廢人草包,至少他表現出來的智慧,魄力,和敏銳,都不是一個草包!
這樣的人是草包,那天下謀士就都特麼是一頭蠢豬!
「而今想來你及時離開是極為正確的決定,那湖底老怪,很有可能是被人毒死的!」
「為的,就是不許湖底老怪,帶給你太多的資訊!」
「所以你今晚如果不果斷決定離開,那你就回不到范家,也見不到我!」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