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涕淚橫流,和他那個年輕老婆一起不斷地磕頭。
葉凡說道:「王寶,我曾經聽燕鵬說起過你,以前你可不姓王,是有這麼回事兒吧?」
王寶面帶愧色,低聲說道:「我原本也是個外姓人,十一歲家裡發大水,獨自逃難至此。」
「當時眼看要餓死,便把自己賣給了人販子,然後才被王家買回去,給了這麼個名字。」
葉凡暗暗點頭,要說起這王寶雖然人品卑劣,可也有可取之處。
能從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奴僕,一直干到了王家大院的管家,沒有能力是絕對不行的。
自己分身乏術,生意上必須找一個內行幫襯才行,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葉凡已然下了決心!
一聽說回王家村,王寶兩口子都嚇得面無人色。
那個年輕婦人低聲說道:「葉公子,我們可不敢回去,當家主母說過,若再看到我們回王家村,那就要活活打死!」
「放屁!什麼狗屁當家主母,還敢打死人?沒王法了是吧!」葉凡罵道。
「甭聽她瞎咧咧,你們就回村,我給你安排住處,倒要看看哪個敢動你們一指頭!」
王寶涕淚橫流,哭著說道:「我忠心耿耿服侍王家二十多年,卻換來了今天這個下場。」
「若是公子能給我家一條活,這份大恩大德必牢記在心!」
葉凡也不再多說,告辭了掌柜,和媳婦便往村中走去。
在路上,林初雪小聲說道:「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這王寶若能改正,可對你大大地有利。」
「王姓人看到你買賣賺錢,大傢伙都有點心思浮動,只不過怕你是個外姓,不待見他們。」
「如果王寶都替你賣力,別人看在眼裡,一定會群起效仿,這樣王家就毫無威信可言了。」
葉凡聽了這話,興奮地一拍大腿:「我說媳婦兒,這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我就是這麼想的!」
「想要打垮主要敵人,那就得把朋友弄得多多的,敵人弄得少少的,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只要王姓人也都跑到我這裡,王金財在村里就是個臭狗屎,再也指使不動任何人!」
林初雪雖沒再說什麼,可聽完這話,卻對這個小呆瓜頗有些刮目相看。
等回到村里,葉凡便把兄弟們叫到眼前。
「各位兄弟,我在鎮上遇到一個人,就是咱村裡的,正在沿街要飯,你們猜是誰?」
栓子雖然年紀不大,可甚是機靈,立刻說道:「王寶據說被攆出村,連個落腳地都沒有,難不成是他?」
葉凡點頭,說道:「他現在窮困潦倒,和老婆孩子一起沿街要飯,那孩子還發了高燒,差點兒死了。」
「我得仙人傳授,搗鼓出幾味藥把人給救了,還想把這個王寶帶回來替咱跑營銷,兄弟們怎麼看?」
大傢伙一聽要把王寶帶回來,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燕鵬陰沉著臉說道:「不行,當年我闖江湖時缺錢,想變賣家產,就是這個王寶和我做的交接。」
「結果他在契約上做手腳,趁我喝得過了量,騙著簽了字,將家裡田產房屋全都賤賣了!」
牛猛也說道:「王寶這人可不是個玩意兒,咱可不能要這樣的!」
葉凡也不吭聲,任憑兄弟們七嘴八舌,等把肚子裡的話說得差不多了,這才開了口。
「各位兄弟,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王寶雖然可惡,可當時他保的是王金財,和咱們斗也算是各為其主。」
「現在他成了喪家犬,正是最難的時候,如果能調過頭來為咱們的生意出力,便能把王姓人也爭取過來!」
幾個兄弟面面相覷,雖然心裏面覺得彆扭,可都認為葉凡這話是有道理的。
燕鵬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表個態,王寶若能幫咱發財,就給他口飯吃。」
「可若是我發現他還和老王家勾勾搭搭,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
大傢伙都知道,燕鵬和這個王寶有著極深的矛盾,可依舊能夠放下隔閡,以大局為重,其他人也就不再說話。
看到兄弟們想通了,葉凡也是十分欣慰,笑著說道:「各位兄弟,這幾天我釀酒作坊建好了,今晚就能出酒。」
「平時你們喝的那些濁酒品質太差,今晚上嘗嘗我做的,保證你們喝個痛快!」
一說起喝酒,這幾位兄弟都來了精神!
尤其燕鵬和牛猛這兩個人天生海量,最喜歡喝兩口。
到了晚上,只見葉凡在剛建好的酒坊中忙個不停,大傢伙進來之後,就看到一個稀奇古怪的大傢伙!
這玩意兒外表是泥殼,抹了一層不知什麼東西,敲上去硬如鐵石,滿屋子都是濃厚的酒氣。
葉凡擦了額頭上的一把汗,來到這個大傢伙的前面,拔掉了水槽上的塞子。
過了一會兒,只見猶如清泉般的液體流淌出來,一股濃烈的酒香充斥著每個人的鼻腔。
「成了!品質優良,咱這地兒的高粱果然適合釀酒!兄弟們,這頭鍋酒咱不喝,雜醇太多。」葉凡興奮地說道。
「要等到第二鍋的頭茬酒液,那才是醇厚甘洌,是上等的美酒!咱這酒名字…就叫二鍋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