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頭傷口處被撒了細土面子,造成了比較嚴重的傷口感染。
葉凡看著這骯髒不堪的傷口,便知道必須做徹底的傷口清洗,不然的話啥藥也不管用。
想到這裡,出去取了一袋子細鹽,這可是自己費了好大的工夫,經過多次提純出來的精鹽。
本打算進城之後自己做飯的時候用,看來現在必須把好鋼用在刀刃上了!
「你們趕緊去多燒開水,晾涼了拿來,再取一些乾淨的白布,也要經過開水煮沸,再放在太陽底下曬乾快去!」
羅莊那些工匠們不敢怠慢,很快把東西都準備齊了。
到了這個時候,甭管有沒有把握,也得趕鴨子上架了!
葉凡憑著自己的記憶,向晾涼的白開水撒入精鹽,按照比例調配成生理鹽水。
然後又取來晾曬乾透的白布條,蘸著鹽水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污漬,小心翼翼把傷口處理乾淨。
再將酒精萃取的大蒜素溶液塗抹在傷口上,用白布條輕輕包紮。
等忙活完了,葉凡也是滿頭大汗,現在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足足等到天黑,屋裡面點起燈來,就聽到羅大頭突然發出了呻吟,緊跟著緩緩睜開了雙眼。
「來人啊…我這是在哪兒…」
羅小黑看到人醒了,興奮地喊道:「莊主,你可醒了!要不是葉公子,只怕你這條命都沒了!」
葉凡過來把布條揭開,又給重新換了一次藥,發現傷口的紅腫已經大面積消退。
再用手輕拭額頭,感覺羅大頭的體溫也降了下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羅莊主,算你福大命大,我這些招靈不靈自己都心裡沒底,還得說老天爺睜眼啊。」
在燈火的搖曳下,羅大頭看著葉凡那溫和的微笑,整顆心就像被人捏住一樣!人家葉凡這才是胸寬似海,有容人之量啊!
羅大頭到底是身體強悍,竟然掙扎著坐了起來,拼命一滾,便從床上摔在地上。
不顧傷痛,對著葉凡便磕起頭來。
「葉公子…我羅大頭不是人,從今往後,我是徹底服了!」
羅莊的人都在旁邊看著,嘴上雖然不說,可是心裏面卻都是有一桿秤!
正所謂人心換人心,葉凡不計前嫌救了莊主的命,這份恩情牢牢地記在了每個人的心裡!
葉凡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笑著說道:「不打不相識,等你傷好了,咱一起操辦工程的事兒。」
從這天起一連數日,葉凡都是上門幫著換藥。
這羅大頭體格強悍,有了大蒜素殺菌消炎,傷口很快得到了控制。
只過了幾天,就已經能下床走動,當即帶著厚禮前來表示自己的感謝。
這幾天葉凡可是忙壞了,工程幹起來才知道,絕不像自己想得那麼容易。
本以為憑著混凝土和青磚這兩項黑科技,就能把工程幹得漂漂亮亮,其實這裡邊千頭萬緒,讓人勞心費力。
尤其縣裡這些小吏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個吃拿卡要,極其消耗人的精力。
葉凡正在心煩的時候,聽到羅大頭上門,便趕緊迎了出來。
經過幾天的調養,羅大頭除了走路有點一瘸一拐,早已紅光滿面,恢復了精神頭。
「葉公子,我來晚了,以前干工程都是我張羅著,若是公子信任,這些勞心費力的事都交給在下即可。」
羅大頭平時心高氣傲,張嘴閉嘴粗話連篇,居然自稱在下,弄得葉凡都笑了起來。
「我說羅莊主,怎麼還學的文縐縐的?不瞞你說,就這幾天把我給煩的。」
「從今天開始,工程的一應事宜全都由你經辦,我主抓工程質量,咱們各自分工。」
羅大頭虎軀一震,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干土木工程水很深,若有私心從中撈油水,那簡直是易如反掌。
沒想到葉凡對自己如此信任,這份心胸自己遠不能及!
羅大頭按捺住胸中的激動,命人拿過帳冊,展開何葉凡逐條講解起來。
「土木工程是重體力活,朝廷慷慨,每人每日工錢有五十枚,這次工程預期百日完工,人員限制在二百。」
葉凡算了一下,說道:「要是這麼算,工錢總共有一千貫?是這麼算吧?」
羅大頭趕忙說道:「是這個數目,可如果只靠賺取工錢,那工程也沒有太大的油水,最賺錢主要在材料上!」
說到這裡,羅大頭小聲說道:「我羅莊之所以用豬血和糯米漿,一是為了工程牢固,再是為了增加成本。」
「成本核算由官府派來的工部官員擬定,這幫人都會壓低材料價格,若是據實上報,肯定會虧本!」
「逼著咱們只能把材料費報得虛高一點,這才能收支平衡,都是讓這幫貪官給逼的啊。」
葉凡心中不由得一動,看起來救羅大頭真是一步好棋!
這些貓膩若是不揭破,憑自己這麼一個新人,根本就弄不懂其中的道道。
羅大頭又說道:「青磚和灰泥可得說得離譜點,如此價格才能上去。」
「工部官員再有兩天就到了,公子可得想一套過硬的說辭才行!」
葉凡哈哈一笑,說道:「明白了,不就是吹牛嗎?比如這青磚采自深山極陰之地,是山靈精髓所化!」
「灰泥更得將海貝焚燒,再取其精華,造價那是大大的不便宜!」
羅大頭都聽傻了,也不知道葉凡這番話是真是假,但聽著可是玄之又玄!
「葉公子,就憑你這口才,咱這工程費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