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知道啥叫人情世故?
劉懷古雙手用力,存了必死之心!
卻覺得手中的刀紋絲未動,居然被人給捏住了刀身!
抬頭一看,只見葉凡齜牙咧嘴,明顯是被刀刃割到手了,鮮血一滴滴地摔落下來。
「撒手!為了幾首詩就抹脖子,真他麼沒出息!家中有老婆孩子吧?你這一死,留下孤兒寡母該咋辦?」
葉凡可沒有半點的婦人之仁,之所以救了劉懷古的命,完全是為了避免麻煩。
畢竟人命關天,真要是活活逼死一個官員,不知多少人會趁機興風作浪。
葉凡忍住疼痛,用力一拉,便把刀給奪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你娘的!敢傷我兄弟!」
牛猛離得遠,也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見葉凡雙手流血,還以為是劉懷古乾的。
跳過來就一個大飛腳,把人踹倒之後掄拳便打!
葉凡簡直是哭笑不得,知道牛猛出手沉重,擔心會打出人命,趕緊大聲制止。
「別打,別打!快去拿我的傷藥,繃帶也拿幾條來,哎喲媽呀…太他媽疼了…」
葉凡疼得直嘬牙花子,心裡暗暗後悔不該救人,可就在此時,一雙溫暖的小手牢牢按住了傷口。
只見林初雪眼含熱淚,咬著嘴唇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眼神中充滿了關心。
聲音顫抖地說道:「天啊…你怎麼用手奪刀,這可怎麼好…」
感受著溫暖柔軟的小手,葉凡只覺得骨頭都輕了幾兩,剛才還疼得齜牙咧嘴,瞬間換了一副淡淡然的神情。
「皮外傷而已,身為七尺男兒,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媳婦兒,別怕,夫君我挺得住!」
葉凡最近定期做好大蒜素和繃帶,以防止工匠們工傷時得不到及時救治,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栓子一溜小跑,拿來了傷藥繃帶,林初雪小心翼翼地替葉凡包紮好,擔心碰疼了傷口,還用嘴輕輕吹著。
葉凡心裡這叫一個美,雖然十指連心,真叫一個疼,可臉上卻始終洋溢著微笑。
此時的劉懷古呆若木雞,覺得愧疚難當。
這麼多年來,自己為了鑽營,把家裡所有積攢的錢財全都送了禮,卻屁也沒換來。
現在不但得罪了頂頭上司黃炳文,還沒辦好小侯爺的差事,真想一死了之。
可想到自己老婆孩子,哪裡割捨得下,實在是傷心到了極點。
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見葉凡拱手作揖,說道:「縣令大人,劉懷古多年懷才不遇,心頭鬱結,這才得了瘋病。」
「剛才又拿刀動槍,想要自戕而亡,大家都看在眼裡,這妥妥的就是個瘋子啊。」
「既然得了瘋症,大人您胸寬似海,也不會與他計較吧?懇請大人網開一面,讓他回家休養吧。」
這就叫政治!這就叫人情世故!
這就叫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
幾句話一說,周圍看熱鬧的甭管是官是民,都是暗挑大指,從心裡佩服葉凡的心胸!
劉懷古多麼瘋狂都有目共睹,可即便如此,葉凡不但是既往不咎,還為救人受了傷,這簡直就是活聖人啊!
黃炳文心潮澎湃,讚嘆著說道:「果然是仙人門徒,心胸境界絕非常人所及,連本官都佩服得很。」
「罷了,劉懷古平時老實巴交的,今天這般癲狂,若說他不發瘋,那是誰也不信的,就饒了他吧。」
師爺在趕緊上前呵斥道:「劉懷古,你真是八輩子祖墳冒青煙,碰上黃縣令這麼寬厚的上司。」
「還不趕緊磕頭謝恩,難道非要妻離子散,鋃鐺入獄你才肯悔改嗎!」
人自殺的時候往往十分決絕,可一旦是被救了,劫後餘生的感覺就會占了上風,求生欲反而格外地強。
劉懷古跪倒在地,趕緊磕頭謝恩,嘴裡嘮嘮叨叨地罵自己混蛋。
黃炳文這人除了糊塗,其實人倒是相當善良,雖然剛才氣得半死,現在倒覺得劉懷古怪可憐的。
便嘆了口氣說道:「你莫謝我,要謝,就謝葉公子,他手都被割傷了!」
「你誣告在先,人家卻救你性命,劉懷古,你要是還要點臉,以後就給人家當牛作馬吧!」
說完,黃炳文帶著師爺先行離去。
葉凡把人送走,回來一瞅,劉懷古還跪在那發呆呢。
本來不想搭理這人,可是林初雪心地善良,走過去說道:「劉大人,快些起來吧,你的妻兒還在家中等候。」
「我孤苦伶仃,更是深知親人的可貴,回家去吧,莫要再像今天這般莽撞了。」
這幾句話說得是極為懇切,劉懷古滿面羞愧,低著頭說道:「多謝夫人指點,只怕…我想活也活不了啊…」
葉凡心中不由得一動,用手拉著對方來到僻靜處。
這才問道:「此話從何說起?縣令大人都不計較了,你還怕個什麼呀?」
「唉…不瞞葉公子,此事是寧遠侯府的小侯爺吩咐的。」劉懷谷說道,「我把事給辦砸了,只怕無法交代…」
「小侯爺就在青陽客棧等我的回信,這可如何是好啊…」
葉凡心中不由得一沉,看來自己所料不差,果然是那個該死的葉斌背後指使。
要是再這麼被動挨打,見招拆招,只怕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其害死!
想到這裡,葉凡壓低聲音說道:「劉大人,你現在想死想活?」
「想活,當然想活啊!」劉懷古說道,「若是葉公子能指點迷津,日後定當報答!」
葉凡嘿嘿一笑,說道:「我有一計,能保性命,你附耳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