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懷古就像是溺水之人撈住了救命稻草,全神貫注地側耳聆聽。
二人一個不斷地耳語,另一個頻頻點頭,旁人都不知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慢慢地,劉懷古的臉上雲開霧散,臉上儘是感激之情!
「葉公子,你這主意實在是高明!我這條命又被你救了第二回,實在是慚愧得很。」
「只要這次能保全性命,我以後一定做牛做馬,結草銜環地報答公子!」
葉凡哈哈一笑,調侃著說道:「只求劉大人以後嘴下留德,少告我的刁狀就知足了。」
劉懷古滿面羞愧,再三地作揖感謝,然後急匆匆地去了。
林初雪心裡忐忑不安,也猜到這幕後主使多半是葉斌,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化解這場危機。
看到葉凡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由得擔心起來。
雖然這小呆瓜屢屢闖過難關,確實是長了本事,可這次對手完全不同啊!
以往面對的都是些潑皮無賴,地主老財,最多也就是縣裡的官員。
可這一次的對手是寧遠侯的養子,備受寵愛的葉斌!這侯門之子那是一般人嗎?
就憑葉凡臨時想個主意,便能保住劉懷古的性命?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想到這裡,林初雪悄聲問道:「你剛才出的什麼主意?真能度過這個難關?」
葉凡嘿嘿一笑,大咧咧地說道:「這個劉懷古的死活關我屁事,要不是媳婦你心軟,我早捏死他了。」
「這次救劉懷古不過是捎帶手,更主要的是讓葉斌不敢再咄咄逼人,你就瞧好吧!」
說完,揮手就把不遠處的眾兄弟喊了過來,然後小聲地嘀嘀咕咕,也不知說些什麼。
林初雪心裡著急,可是看到一幫大男人圍著,也不好意思擠過去聽。
過了一陣,只見這幫兄弟們一鬨而散,居然連幹活的工匠都走了,也不知道都要去幹啥。
葉凡輕輕握住了林初雪的小手,溫聲說道:「媳婦兒,咱想在這兒過安穩日子,就得多少冒點險。」
「來,你跟我去一趟青陽客棧,咱們會會葉斌,倒要看看他這個侯門之子有多大本事!」
林初雪大吃一驚,臉都有點嚇得發白。
急忙勸道:「這可不敢,葉斌為人我是早有耳聞,咱要這麼去非吃虧不可。」
葉凡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說道:「媳婦兒,還得說你性格沉穩,說得真是太對了!」
「既然這樣,那你跟著我去縣衙,咱叫上縣裡的官員一起去,這葉斌總不能把人都給宰了吧?」
說完,也不管林初雪怎麼想,拉著這溫暖輕軟的小手邁步就走。
等到了縣衙門口,還沒等說話,就有衙役笑臉相迎過來。
「葉公子,要見我們大人嗎?這就去給你通報。」
葉凡笑著說道:「多謝多謝,還勞煩你告訴縣令大人,讓他把縣裡的大小官員全都帶上,趕緊跟我走。」
「寧遠侯的世子葉斌來到咱縣了,就住在青陽客棧,若是不趕緊前去迎接,只怕人家會挑理啊!」
這個衙役嚇了一跳,趕緊風風火火跑到後院,見到黃炳文就喊了起來。
「大人,不好了!寧遠侯的世子早就到了咱縣,現在住在青陽客棧,葉公子讓您趕緊叫上大小官吏前去拜會!」
別看黃炳文平時懶得出奇,那也分什麼時候。
聽完這幾句話,嚇得從椅子上直接就蹦了起來!
「你你…你再說一遍,是誰的世子?」
「回大人,是寧遠侯的世子,好像叫做…葉斌!」
黃炳文幾乎都嚇得沒脈了,說話都結巴了起來:「快快…縣衙里大小人等,都,都趕緊集合起來!」
「失禮…簡直太失禮了!這可是小侯爺,聽說極受寧遠侯的喜愛,豈能有絲毫怠慢,快點兒集合!」
黃炳文把縣衙裡面所有帶點品級的官員全都集合起來,一行人急匆匆趕往青陽客棧。
此時,劉懷古正蹲在青陽客棧的大門外,眼巴巴地瞅著遠處。
當看到人來了,立刻直向大門衝去,不顧門口的隨從攔阻,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小侯爺!都是一場誤會,原來那個叫葉凡的是您的胞兄,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快讓我進去,若是耽誤了大事,你們擔得起嗎?」
這可是生死攸關,劉懷古扯著嗓子拼命喊叫,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看熱鬧的馬上圍了一大堆。
守門的隨從暗叫不好,因為葉斌可反覆交代過,自己住在這裡絕不能為外人所知。
沒想到劉懷古突然搞這麼一手,也不知是何緣由。
正亂的時候,只見黃炳文帶著縣衙裡面大小人等,浩浩蕩蕩來到客棧門口。
先是深深一揖到底,謙卑地說道:「下官黃炳文,不知小侯爺駕到,特率領全縣官吏前來拜見。」
門口這兩個隨從面面相覷,正在不知所措之時,只見葉凡笑盈盈地走了出來。
「我是寧遠侯的嫡子,剛知道葉斌遠道而來,一定是來看我的,我們是兄弟,趕緊去通報吧。」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都極為驚愕,這才知道葉凡的真實身份居然也是侯門之子!
那兩個隨從看著門口烏泱泱的人群,實在是頂不住了,其中一個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快步入內。
葉斌正在屋裡飲茶小憩,就聽到外面亂鬨鬨的,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剛想發問,只見隨從匆匆入內,驚慌地稟報起來。
「小侯爺,葉凡…他來上門認親了,還有縣衙里所有的官吏,我看足有幾十號人。
「您看…該如何處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