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這是個啥玩意兒？
鐵頭拿著高薪，享受著免費的一日三頓，還不限量肉食蒸饃，已經成了王家村的御用鐵匠。
看到葉凡對這器物如此重視，便立刻親自挑選銅料，帶著師弟們就忙活了起來。
上好的純銅具有很好的延展性，再加上鐵頭手藝精湛，把這套筒分部件打造出之後，結合起來還真是嚴絲合縫。
葉凡聽說東西打好了，親自取來一個，在水缸處將上端浸入水中，然後向後拉推桿，吸了滿滿一銅管水。
然後對準數米外的牆壁，用力猛推，只見前面細孔處的凸起位置噴出一股水柱，射程足有七八米遠。
再仔細檢視套筒各個部位，沒有絲毫的灑漏，不由得誇讚起來。
「鐵頭，你這手藝還真是了得，過幾天再幫我打造個複雜的傢伙，如果能成功，那可是大功一件！」
「這次你們每人賞一貫錢，下次如果還能成功，獎金翻倍！」
鐵頭又是興奮，又是侷促，搓著雙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無功不受祿，我們這工錢和飯食都非常滿意了。」
「我娘吃了幾天肉，身體都好起來了，真是不能再多拿錢了，實在是心中有愧。」
葉凡笑著說道：「那我問你，若有人花雙倍價錢雇你們，到那時該當如何？」
鐵頭斬釘截鐵地說道：「甭說雙倍，就是十倍百倍俺也不去！士為知己者死，做人不能光為了錢！」
「如蒙不棄，這輩子就跟定兄弟你了！」
其他幾位鐵匠也都激動地大聲表態，葉凡心中也是十分欣慰。
看來人心換人心，有了這幫忠心耿耿的工匠，自己這點黑科技才不至於外泄。
在這亂世之中，最重要的就是手下部屬的忠誠！
葉凡拿著這幾個銅套筒，叫上燕鵬和牛猛，來到存放的大缸前。
等敲開封口的泥巴，把缸蓋掀開，一股酸氣噴涌而出！
「成了！沒想到這大缸制酸法還真靈！」
看到葉凡高興成這樣，牛猛頗覺得有些奇怪，因為整個過程自己可都看在眼裡。
無非就是把硫磺硝石放到存水的缸里點燃，然後封上口悶著，這能搞出個啥名堂？
其實葉凡使用的這個法子雖然原始，還得耗費大量人力物力，但對裝置的要求卻降到了最低。
這叫作大缸制酸法，是抗戰時期我兵工廠製作硫酸的土法子！
而擁有了硫酸，就可以像烈性炸藥的科技樹攀登，從而製造出硝酸鹽酸，甚至硝化棉等材料。
真要是做出烈性炸藥，那可比黑火藥威力強得太多了！
但葉凡心裡明白，飯要一口口地吃，是要一件件地做，憑自己這點基礎做炸藥那還早著呢。
「來，都拿濕布掩住口鼻，多包幾層，儘量不要呼吸，這酸氣可傷人呢！」
葉凡和幾個兄弟用濕布包住了面部，把這大缸裡面的酸液收集到一起。
再將兩口大缸蓋上蓋子並排放好，在蓋子上打了個洞，以竹筒相連，再用濕泥封住。
然後把盛有酸液的那口缸下面點著火，以文火慢慢燻烤，不多時一縷縷水汽透過竹筒，冷凝到另一口缸里。
這種辦法叫作蒸餾法，是利用水和硫酸的沸點不同，緩慢加溫，讓沸點低的水分冷凝到旁邊缸里，從而提高硫酸濃度。
這麼一搞就是幾天幾夜，因為過程太過危險，葉凡幾乎不敢合眼，都是親自在旁邊守著。
一直等到濃度差不多了，才算是鬆了一口氣，把存放硫酸的大缸封了，回屋踏踏實實睡了一大覺。
這一覺足足睡了十幾個小時，等醒來的時候已經天色黃昏。
葉凡睡眼朦朧的起了床，便想到庫房先檢視一番，那隻還沒到門口，聽到裡面有不少人在說話。
「栓子，你可別瞎搞，這玩意兒邪乎得很，那股酸味兒都不敢聞！」
「牛猛說得沒錯，你瞅見那些竹筒沒有，都弄得烏漆漆黑，就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等葉凡醒了再說吧。」
「沒事兒，不就一些酸水嗎，葉大哥這覺睡得也太長了，我先弄點酸水上來琢磨琢磨。」
葉凡睡得迷迷糊糊，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可聽到栓子要動硫酸，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當即三兩步衝進庫房，大喊一聲：「都別動！」
就這一嗓子，大傢伙全都嚇得一哆嗦，尤其栓子正要去盛硫酸，嚇得把水瓢都差點兒扔了。
「滋啦…」
隨著煙霧升騰，葉凡也顧不得解釋，把人連拉帶拽，全都給推出了庫房，這才鬆了一口氣。
「栓子，這硫酸也是能動的？又不是我來得快，只怕你這隻手都沒了！」
只見栓子臉色蒼白，明顯是嚇得不輕，再看右手那個水瓢已經破了個大洞！
破口周圍散發著些許煙霧，邊緣漆黑，就如同被烈火焚燒，又像是被餓鬼咬了一口！
「葉大哥…我錯了，以為這酸水沒什麼，多謝你救命…」
葉凡也不忍心再訓斥，只是說道：「各位兄弟，咱們現在都是官家身份，做事不能像以前那麼莽撞了。」
「我做的東西大多都極其危險，平時千萬不要亂動，不然會出大亂子的！」
這番吩咐可絕對是有必要的。
葉凡現在成功地製作出了黑火藥，現在又搞出了硫酸，以後還要生產槍械炸藥。
像是這種東西一旦被誤操作，輕則傷身，重則送命，而且訊息一旦傳揚，只怕立刻會引來殺身之禍！
看到眾人都慚愧地低下了頭，葉凡笑著說道：「此事都怨我沒說明白，各位兄弟不要介懷。」
「栓子，你去廚房取一塊豬皮，用木楔子釘在牆上，看看這神水的威力有多大！」
幾個兄弟也都是年輕人，立刻來了精神，一起重新進了庫房。
葉凡小心翼翼，用陶製提子把硫酸分裝在幾個小罈子里，然後用銅製蓋子封存，再以濕泥石蠟密封。
只剩下一罐的時候，葉凡先帶上預先縫製好的手套，然後用銅質針管吸取硫酸。
等吸滿了之後，著走到院裡先眯著眼睛瞄了一瞄，再把銅套管對準牆上的豬皮，猛擊後面的推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