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甭管誰,也得斗一斗!
「撲…」
「滋啦…」
隨著一股水柱飛射而出,不偏不倚射在了這塊豬皮上,立刻濃煙瀰漫,發出了嗆人的味道!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這塊豬皮剎那間就發生了變化。
光滑油潤的外表急劇收縮,變成了焦煳色!
因為推力不足,後面的水柱漸漸後縮,把牆體和地面都給淋濕了。
只聽得滋滋作響,不管是牆面和地面也被燒得煙霧瀰漫,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向後倒退了幾步。
「哈哈!鐵頭可以呀,還真靈!」
葉凡難耐心中的興奮,拿著手中的銅套管仔細檢查,只見各部位完好如初,沒有絲毫的紕漏。
其實雖然經過多次的蒸餾提純,但限於古代的條件,硫酸的濃度並沒有太高。
像是這種濃度的硫酸裝在純銅容器中,只要不加熱,是完全可以耐受得住的。
可即便是這樣,葉凡還是打來清水,用套筒來回抽噴幾次,把裡面殘存的溶劑徹底沖洗乾淨。
看到這一幕,幾個兄弟全都明白了過來,尤其燕鵬走過江湖,更明白其中的厲害。
興奮地說道:「這個東西叫什麼名字?厲害得很啊!甭管高手身法再快,也躲不開這無孔不入的水柱!」
「現在天氣越來越熱,只要是沾上一星半點,就是內功深厚,硬功強勁也頂不住!」
葉凡哈哈一笑,小聲說道:「大家別聲張,這東西出奇制勝方有奇效,名字嘛…就叫做天女散花如何?」
聽到起了這麼一個雅致的名字,幾個人都相視而笑。
可是這個套筒雖然可以用,但如果不小心給碰到,很容易傷著自己。
葉凡又找來鐵頭,兩個人研究了一天一夜,做了一種安全銷子,避免了天女散花的誤觸發。
此時已經到了傍晚,只聽到土樓外有叫門之聲,不一會兒吊橋放下,原來是張石頭回來了。
現在張石頭是龍澤鄉的收稅官,負責收繳款項,這是剛剛從縣城交了稅款回來。
張石頭也來不及喝口水歇歇,對葉凡就說道:「我都打聽明白了,苗威這幾個小子果然有古怪!」
「我去縣衙問了師爺,說這幾人換了班,明天一起請了假。更奇怪的是,縣丞吳康明天也告了假!」
葉凡心裡不由得一動,看來真讓自己猜著了!
那天苗威用黑狗血潑自己,還說是吳康特意尋來神牛血給自己驅邪,這事處處透著古怪。
這幾人同時告假,又沒有什麼公務,實在是不同尋常。
張石頭看看左右沒人,又小聲說道:「吳康這兩天都沒去縣衙,天天往館驛跑,每次還都帶著重禮。」
「我花錢打聽了一下,說是去見一個姓鐵的老頭,這人也沒啥官職,你說怪不怪?」
「姓鐵,叫什麼知道嗎?」葉凡問道。
張石頭搖搖頭:「我也不敢問太多,怕引起別人疑心,可我聽說這個姓鐵的帶了好幾個手下。」
「這些人深入簡出,從不出館驛的門,可身上都帶著傢伙,我去馬廊看了一圈,發現了這個。」
說著話,張石頭從懷裡掏出個木頭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坨濕泥,上面有一個清晰的印記。
「馬郎有幾匹高頭大馬,咱小地方可見不到,馬鞍馬鐙都甚是華麗,到處都有這個圖樣的裝飾。」
「我琢磨著…也許有用,就拿塊泥給拓下來了。」
聽到這番話,葉凡不由得大為欣慰,看來自己這些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燈!
別看張石頭平時悶聲不響,但是打聽起事情來膽大心細,這次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葉凡拿著這塊濕泥來回端詳,卻看不出個所以然。
瞅著像是個動物,但是形狀太過抽象,看著也不像是自然界的產物,不由得急躁起來。
突然,葉凡想起了自己的媳婦兒!
林初雪可是名門望族之後,在京城又生活了多年,對大周朝高階物品應該更有了解。
想到這裡,葉凡吩咐了幾句,便拿著木盒進了屋。
林初雪正在做著針線活,就看到這小呆瓜手捧木盒,嬉皮笑臉地湊過來。
「媳婦兒,你見多識廣,幫著瞅瞅這是個什麼東西?我看了半天,愣看不出這到底是飛禽還是走獸。」
林初雪手上的活沒停,只瞄了一眼,便說道:「這叫作飛豫,此圖形民間是看不到的,怨不得你認錯了。」
所謂的豫,其實就是大象的意思。
在古代年間,有些時期平均氣溫很高,大象廣泛分布在大部地區,再加上翅膀,就是一種想像出來的圖騰了。
葉凡問道:「既然民間看不到,難道是皇家用的?」
林初雪笑道:「那倒不是,京城名門望族都有族徽,比如你們葉家就是以虎形為尊。」
「這個飛豫圖形是陳家的族徽,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據說陳王養了三千門客,可輕易招惹不得。」
聞聽此話,葉凡不由得暗自吃驚,看來自己並沒有疑神疑鬼,危險果然已經悄然逼近!
若不是前幾日被潑黑狗血引發了懷疑,張石頭又辦事得力,追根溯源找到了陳家蛛絲馬跡,自己還被蒙在鼓裡!
回想起來,當日那陳鎮長雖死在劉定手裡,可是說到底也是自己出的主意。
這麼一想,所有的事都融會貫通。
被潑黑狗血,不就是為了讓自己用不出法術嗎?難道陳家要對自己不利!
看到葉凡坐在那發愣,林初雪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麼了,突然就發起愣來?」
「這幾天我沒閒著,幫你和兄弟們做了幾個公文袋,裡面分有不少暗格。」
「你搗鼓出不少東西,都可以放在裡面,取用時也方便。這袋子都是鹿皮做的,用起來也順手。」
葉凡此時才注意到,林初雪身邊放了好幾個鹿皮袋,現在正在揉著雙手,纖纖玉指上留有很深的壓痕。
很明顯,這鹿皮堅韌,用頂針用力來回穿梭銅針,這小嫩手肯定被磨得生疼!
葉凡不由得一陣感動,姑娘雖然有點兒拒人千里,始終也不肯同床共枕,可這份關心卻絕無虛假!
為了媳婦兒,為了兄弟,為了鄉親們。
就算是京城陳家,也得和他斗上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