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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十年痴等

2026-10-22 13:00:43 作者: 隨緣就好

  小末將馬車停在老宅正門的大門旁側,給東方非凡放好轎櫈。

  當東方非凡走下馬車,透過帷帽上的輕紗,望著這座宅院的大門,有了瞬間的恍惚,她喃喃低語,「我怎麼好像來過這裡?」

  小末心念一動,「你來過這裡嗎?」

  東方非凡搖搖頭,「我從未到過此地,但是我怎麼感覺,好像來過這裡一樣。」

  「你上車,再隨我去一個地方。」

  待東方非凡上車,小末駕車又來到,宜全巷最深處的大院門前,這座宅院已經修葺,並且住上了人家。

  東方非凡下了馬車,久久凝視著院門,她眼中竟然莫名流下了眼淚,她將手伸到輕紗內,用帕子輕拭著淚水,「為什麼到了這個地方,我的心裡會痛?」

  小末此時已經完全確定,東方非凡就是玉兒轉世,但她只是殘存了一些,前世模糊記憶的零星碎片。

  他走到東方非凡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在我生命中那個非常特別的人。」

  東方非凡的手,突然被小末握住時,矜持與羞澀讓她本能的往後一縮,卻沒有掙脫小末的緊握,她不再掙扎,任由小末握住自己的手,隔著輕紗與小末四目相對。

  小末另一隻手輕輕掀開她面前的輕紗,東方非凡不敢直視小末飽含深情的目光,嬌羞的垂下眼瞼,小末久久凝視著面前的東方非凡,然後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東方非凡在小末懷裡掙了掙,卻沒有掙脫越來越緊的擁抱,她頭上帷帽的邊緣碰在小末臉上,已經被完全掀起幾近脫落,她眼瞼低垂輕聲說:「我不想當她的替代品。」

  小末動情的說:「你不是誰的替代品,你就是你。」

  「我額頭上有塊胎記。」東方非凡囁嚅著,這也是她心底的自卑,同時伸出一隻手,想要壓低帷帽擋住胎記,卻被小末阻住。

  小末眼睛有些濕潤,他深吸一口氣,「正是因為這塊胎記,我才能找到你,那是我欠你的。」

  這時院內一個中年男人,聽到門外有人聲,開啟院門問:「你們找誰?」

  小末看了一眼懷中嬌羞的東方非凡,扭頭對那人呵呵一笑,「已經找到了。」

  東方非凡滿面羞紅,急急推開小末,將帷帽戴好並放下了輕紗。

  兩個人離開宜全巷,找到一家客棧安頓好。

  小末為了讓東方非凡,克服因為額頭胎記,而引起的自卑,特意帶她到太征州城內,最大的酒樓去吃飯。

  但是小末體貼的沒有讓她摘下帷帽,他知道東方非凡雖然在追魂教內,表面上是高高在上,也是因了她父親是教主的原因,而她的內心其實是很脆弱的。

  在酒樓里,各形各色的人群聚在自己的桌旁,推杯換盞,高談闊論,小末帶著東方非凡穿插其中,並沒有引起別人太多注意,兩人走到角落的一張小桌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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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末點了幾道小菜和一壺老酒,目光環視一圈然後對東方非凡說:「你看,並沒有什麼人,很在意的注視我們不是嗎?有些人只是以為別人會很在意自己,其實,並沒有人過於關心與自己無關的人和事。」

  東方非凡環視一眼點點頭,她知道小末的用心,隔著輕紗對小末投去感激的一瞥。

  小末環視一眼大廳,然後悄聲告訴東方非凡哪桌客人是商人,哪桌客人是江湖中人,哪桌是外地途徑此地的,哪些是本地的,「坐在角落裡觀察他人的生活,是不是別有一番趣味?」

  東方非凡的目光跟隨小末的指點,一一看過後,咯咯輕笑,「你還挺厲害,這些都能看出來。」她笑的很開心,內心有種從未有過的輕鬆。

  店小二端菜上來時,小末叫住他低聲問:「請問太征州的刺史是否姓溫?」

  「姓溫?」店小二疑惑的搖搖頭,「沒聽說過,現任刺史姓袁。」

  店小二離開後,小末知道時過境遷,早已經物是人非了,還該不該繼續苦苦追尋下去,自己的內心也沒有答案。

  兩個人吃過飯之後,小末牽著東方非凡的手走在街上,東方非凡雖然沒有掙脫,但卻是滿面嬌羞,幸好有輕紗遮面。

  小末緊緊握著她的手,好似生怕丟了似的,他在心裡暗暗發誓:玉兒,我好不容易再次找到你,今生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


  小末邊往長恩巷的方向走,邊對東方非凡說:「我還有件心事未了,你陪我去個地方,好嗎?」

  東方非凡輕輕「嗯」了一聲,此時她的內心已經充滿甜蜜,恍如夢中。

  當兩人走到長恩巷中,那個曾經安置千一諾的小宅院門前時,小末猶豫著,遲疑了許久,終於抬手拍響了院門。

  小院院門「吱呀」一聲,開啟後出來一個老者,鬚髮皆白,背部有些佝僂,小末愣了片刻,客氣的詢問:「請問老先生,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千一諾的女子?」

  老者茫然的搖搖頭,小末繼續追問:「那您可知道這裡曾經住過一個紅衣女子嗎?」

  老者略加思索,悠悠講起,「確曾有過一個紅衣女子在此居住,那可是整個太征州城內的傳奇,她每天身穿紅衣,騎一匹紅馬在城內行走,似乎在找什麼人,就這樣一直過了十年。」

  「那後來呢?」小末急問。

  老者搖搖頭,「後來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再也沒有人見到過她。」

  「啊——」小末驚嘆,整個人像被雷電擊中,呆立良久,他無法想像,千一諾是在怎樣的煎熬和等待中渡過的十年,每天充滿希望,孤單的尋找,又無限失望的歸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的胸口似被鐵錘重擊一般,陣陣絞痛,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悄然滑落,他口中喃喃:「十年,沒想到她竟然痴等了十年……」

  他不曾想到千一諾竟然痴情至此,耗費了整整十年的青春尋找自己,自己終究還是負了她,這一份前世的情債,又該將如何償還。

  東方非凡見小末如此傷心,她拉了拉小末的手不解的問:「你怎麼了?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小末神情憂傷緩緩搖了搖頭,默然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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