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看,能做到如此逼真的人皮面具,是何人所為?」南宮飛問。
「我聽說江湖上有個姓趙的光頭,人雖貪利,但手確實靈巧,外號『人皮鬼面』,擅做人皮面具,可以假亂真。」唐超回稟。
「嗯,我看也像是出自他手,你去將他找來,姓程的能找到他,而且能提前知道我們要去抓他,不是我們走漏風聲,就是姓程的身邊有人指點,事情絕非如此簡單。」南宮飛沉吟。
「是,南宮長老。屬下還有一事相稟,大小姐的車已經到了太征州城內。」
南宮飛眉毛一擰,「你說大小姐的車已經到了太征州城內?」
唐超躬身,「是,剛接到城內兄弟線報。」
南宮飛面有怒色,「一路上暗中護送大小姐的任鴻達,為何沒有提前飛鴿傳書?」
「這個,屬下也不知情,已經派出兄弟去探聽訊息,城內兄弟也未曾見到任堂主。」唐超躬身。
南宮飛瞪了唐超一眼,「失職,我教中何曾斷過任何訊息。」
「是,屬下馬上親自前往太征州城內探聽訊息。」唐超說罷,轉身出去。
南宮飛揹負雙手,低頭來回走了幾趟之後,也走出了地下鐵室。
程縣令名叫程大俊,此時在府中的暗室內焦躁異常,坐立不安,師爺查茂才安慰,「東家,您不要著急,我已經又安排了一人在府中,料那追魂教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個縣令還是假的。」
程大俊神色緊張的搓著手,「我是等不到殷太師的訊息而心焦,要想辦法儘快離開此地,越快越好。」
屋內幾人中,一個名叫馬弘禮的說:「程縣令大可不必心焦,一切都在殷太師掌握之中,那殷太師是何等人物,追魂教敢得罪他老人家,哪裡還會有好果子吃?
此次殷太師不單單只派我們兄弟幾個,前來相助程縣令,還有其他人也在殷太師的安排下,對追魂教下手,如此看來那追魂教也不過爾爾,任鴻達那些人還不是栽在我們兄弟手上,哈哈」
屋子裡其他幾人紛紛附和,「就是,就是。」
一個名叫王興為的說:「不過護送東方力行他女兒的那名鏢師,功夫不容小覷,我與他交手便差點吃了虧,而且他心思頗為縝密,竟然不入咱們的圈套。」
馬弘禮面露不屑,「連一個小小的鏢師都應付不了,未能將他們引入遂嶺郡,誤了殷太師的安排,我看你這『點星羅煞』的稱號,也是浪得虛名。」
王興為漲紅著臉,「你,你,好,那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點星羅煞』的稱號,是不是浪得虛名。」說著話他拔出腰間寶劍直指馬弘禮。
馬弘禮也毫不相讓站起身來,取下身後揹著的虎頭雙鉤,「那我今天就領教領教『點星羅煞』的厲害。」
房內空間本就狹窄,二人一亮兵刃,嚇得在一旁的師爺查茂才急忙伸手制止,忙不迭的說:「二位好漢都是成名人物,大家都是殷太師門下,不要傷了和氣,息怒,息怒。」
二人聽罷查茂才所言,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怒目相視良久才各自收了兵器,憤憤的坐回原處。
王興為坐下後,心中不平,「我去外面透透氣。」說罷,獨自一人走出了暗室。
原來,那日馬弘禮和王興為等人,按照殷太師的安排,換上與追魂教同樣的黑衣黑靴,埋伏在峽谷內,本想要劫下東方非凡,卻只遇到為保護東方非凡而先行的任鴻達等人。
一番激戰後也遭到重創,後想要將東方非凡引入遂嶺郡,卻被小末識破未能得逞,馬弘禮和王興為先行返回到程大俊府中休整。
那殷太師權傾朝野,本就是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之人,哪裡能夠忍受追魂教的連番挑釁,程大俊是他以前的門生,給他送的壽禮被追魂教劫去,派兵追剿未果後,追魂教竟然還給他府內送了書信。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暗中已經網羅了一大批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士,其中有「烈焰金剛」馬弘禮,「點星羅煞」王興為,「斷魂血虹」屠志強等。
殷太師知道,追魂教在江湖中的地位與勢力日盛,所以他若不能將追魂教收為己用,便要將追魂教瓦解。
這一次他得到線報,追魂教教主的女兒要去東溫郡,他想要命人劫下東方非凡。
追魂教中高手如雲,尤其教主東方力行武功奇高,行蹤不定,但是他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極為疼愛這個女兒。
所以他想用東方非凡,要挾追魂教教主東方力行,想要將追魂教收為己用,即便東方力行不能被掌握,最為不濟,也要要挾東方力行為他辦件事,這件事若由追魂教出手,即使失敗也不至於引火燒身,殷太師是個極為謹慎的人。
他讓「烈焰金剛」馬弘禮戴著人皮面具,假扮成蓋雪峰,「點星羅煞」王興為假扮成任鴻達,另一重目的是要讓追魂教引起內訌,以削弱和瓦解追魂教的力量,當然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功勞,來自於趙光頭。
這所有的面具,均是出自「人皮鬼面」趙光頭之手,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據說也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因為他時常都在變換著面容,唯一不變的是他所居住的地點。
山野空谷內,一大片荒僻的空地上,一間破舊的木屋,木屋旁有一棵半枯半榮的老樹,老樹幹枯的枝丫伸向黑色的夜空,夜幕低垂,點點星光的黑夜裡,只有木屋破窗戶內閃爍著昏暗的光。
破木屋逼仄昏暗的房間內,一個駝背的光頭正在燈光下製作著面具,他所做的人皮面具價格奇高,根據人物的不同,客人的要求不同,價格由五十兩銀子到五百兩不等。
一黑影,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疾行,手上提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單刀,人影漸漸欺近破木屋。
他在老樹旁隱下身形,對周邊環境和破木屋內觀察了許久,他很小心,因為他在躲避著仇人的追殺,確定沒有異常後,這才提著單刀走進木屋。
他對著駝背光頭的背影叫嚷,「趙光頭,你給我做的什麼破面具,被仇家識破後,害得我差點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