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超一把抓住店小二脖領子,問明究竟後,當真是後悔不迭,直呼大意了,他沒想到大小姐是有意要甩掉他們,所以才會出此疏漏。
當唐超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說明這一切的時候,蓋雪峰既意外又心驚,派人通知南境城外自己手下那幫兄弟,同時廣撒眼線四下尋找。
當年,地煞幫時為江湖第一大幫,胡作非為掀起一場場血雨腥風,惹得天怒人怨,因其勢力龐大許多武林門派敢怒不敢言,令武林中人談之色變,
但他們錯惹了追魂教,竟然「黑吃黑」從追魂教一支分舵手中,劫下一批對方剛剛劫下的銀子,這還不算,竟然還斬盡殺絕,欲將分舵中人殺人滅口,令追魂教傷亡慘重,死三十七人,重傷十二人,輕傷六人。
他們沒想到追魂教眾,武功高絕之人不在少數,雖合力圍殺,該分舵仍有人逃脫,回總舵報信。
追魂教教主東方力行,那是何許人也,豈能咽下這口氣,對地煞幫發出江湖追殺令,並同時傾全教之力,清剿地煞幫。
地煞幫「三十一煞」盡在其中,那是一場天昏地暗的血戰。
東方力行帶領兩大長老,五位堂主,十六位分舵主以及教中三百餘名兄弟,與地煞幫「三十一煞」及四百餘幫眾展開廝殺,那場拼殺一直持續了兩天兩夜,喊殺聲震徹天空,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戰況極為慘烈。
「三十一煞」其中一煞,名叫權敬宇,此人亦是副幫主,心思縝密,計謀過人,擅使各種暗器,精於繪畫、製毒、易容術以及製作人皮面具。
混戰至中後段,他見「地煞幫」大勢已去,他又無法突圍出去,他這時才領略了追魂教教主武功之高絕,組織之嚴密,手段之狠辣。
他明白,追魂教此次傾力前來是滅幫的,戰後必然要清點屍體,他自知插翅難飛,所以心生一計。
將一名與他激戰的追魂教弟子,引至偏僻角落,用藏在袖中機括,彈射毒針殺死對方,然後躲在無人角落,用最快速度易容成對方容貌,並與對方互換衣服、靴子,再將那人頭面砍的血肉模糊,自那時起,他便混入追魂教之中。
最終追魂教雖也有死傷,但大獲全勝,在戰後清點屍體時,「三十一煞」盡在其中,殊不知其中一煞權敬宇,已改頭換面成一名追魂教弟子,混入追魂教之中,躲過了此劫。
權敬宇終日想著報仇,為了報仇他處心積慮,但此戰過後,他被分到一處分舵,隱忍了三年都難見教主一面,遲遲沒有下手機會,他那時決定,暫時先離開追魂教,另尋他法。
起初,他剃去頭髮,化名趙光頭輾轉各地,明著為人畫像,暗中替一些江湖中人製作人皮面具。
當然他自己也是終日戴著人皮面具示人,並且為了不被人發現認出真面目,他時常變換各種模樣,同時他用賺取的銀兩,收買了一批追魂教內之人,做為自己的眼線,為他提供追魂教中各種資訊。
在追魂教第一次劫取了程大俊送給殷太師,那批裝滿金銀珠寶的壽禮後,他得到訊息,殷太師派出五千鐵甲精兵圍攻吉定山。
他敏銳的發覺這是個機會,他知道這次圍攻,必然不會有結果,於是他前往京城想要見見殷太師,希望藉助殷太師的力量,從內部瓦解追魂教,他再從中尋找報仇的機會。
他剛至京城,便收到眼線探報,追魂教北長老厲威也到了京城,給殷太師府中留了封書信。
他知道厲威是個非常自負之人,那厲威給殷太師府中留下書信後,必然會大搖大擺的逛逛京城,看看動靜之後才會離去。
於是權敬宇在京城最繁華的街上,支起畫攤,擺上幾幅人物畫像,其中最為醒目的是,蒼龍海和南宮飛的畫像,畫像中的人物栩栩如生,如真人一般,而且每幅畫像下邊都寫著小字。
蒼龍海腰間佩劍的畫像下邊寫著:
蓋世劍俠:青鋒起處劃長河,仗劍逍遙行天下。
南宮飛揹著陌刀的畫像下邊則寫著:
神刀無雙:刀影寒光舞乾坤,降妖伏魔闖江湖。
其他所有的畫像都沒有寫字,只有蒼龍海和南宮飛的畫像下雖沒有寫名字,但是都有小字特意標註。
很快權敬宇的畫攤周圍便圍上了人群,人們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些人議論著說畫得好,有些人在猜測畫中人是誰,也有人詢問畫一幅像多少銀子,當聽到三十兩一幅畫的報價後,人們紛紛咂舌。
果然如權敬宇所料,厲威也來到了這條街上閒逛。
當厲威看到熱鬧的人群,起初並未在意,可是當他從人群旁經過時,在人群縫隙處,一眼瞥見南宮飛畫像赫然其中,他好奇的撥開人群,擠進其中仔細觀看著擺置的人物畫像。
厲威並不認識權敬宇,他見作畫之人一副絡腮鬍子卻是個光頭,雙手上沾染了各種顏料的顏色。
但是權敬宇識得厲威,見他果然擠了進來,抬頭問:「看這位好漢,氣度不凡儀表堂堂,要不要也來畫一幅?」
厲威不知道此人為什麼會有,南宮飛和蒼龍海的畫像,他指著南宮飛的畫像,警覺的問:「你識得此人?」
權敬宇搖搖頭,「不認識,這些畫中人物,我一個都不認識,只是有一些形象特別的客官,我會多畫一幅留作樣板,用來招攬客人。」
其實權敬宇的話半真半假,其他人的畫像確是他多畫了一幅,而南宮飛和蒼龍海從未讓他畫過畫像,他二人的畫像,僅是因為他見過此二人,之後憑記憶畫的,目的只是為了吸引厲威注意。
厲威聽完解釋,勾起了他的自負心理,既然南宮飛和蒼龍海能夠被用作樣板,他認為自己當然也可以,更有想將追魂教威名,傳遍天下的想法,他要讓畫像上,全部都寫上追魂教的名號。
他不知南宮飛和蒼龍海,在何時何地畫過畫像,所以還是非常謹慎,「你一直在此作畫?」
權敬宇回:「穿州過府,隨遇而安。」
厲威心想:這就難怪了,不一定是在哪裡,遇到過他們畫過畫像。
隨即他又問:「畫一幅像,多少銀兩?」
「三十兩銀子。」
厲威身旁眾人竊竊私語,「哇,畫一幅畫像要三十兩銀子,簡直是瘋了。」
「走了,走吧,這麼貴他肯定不會讓畫的。」
有人低聲說:「誒,等等,看他畫不畫?」
「哎,我看就值。」
「你看這人氣宇不凡,肯定會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