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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面具

2026-10-22 13:00:55 作者: 隨緣就好

  厲威聽著身旁眾人的紛紛議論,哈哈大笑,「嗯,你這畫技值三十兩銀子,來來來,給我畫一幅。」

  權敬宇問:「這位好漢,請問你是要畫一幅坐著的還是站著的?」

  厲威眉毛一挑,想了一下,覺得還是站著顯得威武,「就畫站著的吧。」

  說罷單手叉腰,另一隻手環抱他那柄九環金刀,昂首挺胸目視前方。

  權敬宇走到厲威身前,抬頭左右看看光線、角度,然後雙手扶著厲威肩頭,給他擺正身體,調整好姿勢,退後兩步左看右看,又走過去扶著他再次調整了一下,這才退回到座位,在一塊大木板上鋪上一張大紙,拿起筆來開始作畫。

  厲威大手一揮神情倨傲,「喂,給我畫完,旁邊寫上追魂教啊,還有那兩副畫像也補上。」說著話他用手指了指南宮飛和蒼龍海畫像。

  權敬宇態度恭謹痛快答應,「好嘞,客官,您放心吧。」

  圍觀眾人有人聽到追魂教三個字,便悄悄離開。

  只見權敬宇起筆、落筆,揮毫用墨,姿勢鎮定從容,盞茶時間,一個鮮活的人物雛形,已經躍然紙上。

  圍觀眾人觀之,無不嘖嘖讚嘆。

  但此時的厲威卻汗如雨下,雙腿顫抖,他想說話卻張不開口,他想走,雙腿卻似灌了鉛一般,沉重的邁不開步,他心裡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中毒了,可他眼下卻無能為力。

  他知道的太晚了,他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憤怒,他目眥欲裂,卻無可奈何,他一動不能動,他怪自己的疏忽大意,可為時已晚。

  權敬宇看時機已經差不多了,嘴角露出一個常人難以覺察的微笑,他站起身,佯裝驚慌的樣子,「這位好漢,你可是哪裡不舒服?」說著話假意去探了下厲威額頭,「想必是路途太過辛苦,我先扶這位好漢到客棧歇息歇息去吧。」

  厲威哪裡說的出話來,他眼睜睜的看著權敬宇收拾好畫攤,對圍觀眾人說:「大家先散了吧,我先扶這位好漢去歇息,待他養足精神再從新畫過。」

  圍觀眾人見狀,紛紛散去,權敬宇攙架起厲威,向路邊小巷中的一家客棧走去。

  原來,權敬宇手上,沾著五顏六色的不僅僅是染料還有毒藥,他借為厲威調整站姿之機,已經把毒藥抹在厲威身上,厲威站在那裡不斷的吸入,待他發覺為時已晚。

  本身權敬宇就是製毒高手,所製毒物無色無味,加之染料的味道一混合,厲威更是難以覺察。

  權敬宇一手夾著畫板,另一隻手摟在厲威腰間,手臂一較力,便提起厲威身體,旁人看來是他攙扶著厲威,實則是他全力夾著厲威身體。

  厲威足下已經一點也發不出力,雙腳拖行在地面上,似著地不著地。

  權敬宇夾架著厲威拐入小巷,進入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他把厲威放倒在床上,厲威眼睛能動,目可視物,耳朵能聽心智清楚,只是身體不能動,說不出話來,他拼力想要運起丹田真氣,將所中之毒逼出體外,正在他鼓盪丹田真氣之際,權敬宇自袖中抽出一支半尺長極細的銀針,一針刺入他丹田,冷冷的說:「不要白費力氣了。」

  厲威全身麻木,覺不出一絲疼痛,丹田之氣無法凝聚,他雙眼通紅恨恨的瞪視著權敬宇。

  權敬宇直起佝僂著的後背,睥睨著厲威,呵呵冷笑,「厲長老,追魂教主東方力行的左膀右臂,可曾想到過你也會有今天?」

  「你當然想不到,你也無從知道我是誰?」權敬宇繼續說著話,把隨身揹著的一個小木箱子放在桌上,開啟后里面一排排,整齊放置著各種精緻小巧,卻異常鋒利的小刀,小刀的形狀各不相同,但每一把無疑都閃著寒光。

  他靈巧的手指在一排排小刀上划過,最終停在一把直柄圓刃的薄刀上,他輕輕抽出小刀,轉頭淡定的看著倒在床上無法動彈的厲威,像欣賞他的畫作一般悠然而冷靜,他嘴角掛著一抹陰冷的笑意,眼神犀利而涼薄。

  他把厲威的外衣脫下放在一邊,摘下厲威腰間銀質令牌,掛在自己腰間,這枚令牌和蒼龍海交給小末的樣式相同,只不過是銀質,背面是一個「法」字。

  他把令牌掛在腰間,先把厲威的頭髮全部都刮下來,再從小木箱裡取出一個竹筒,從竹筒里倒出些黑色黏稠的液體,塗在自己頭皮上,把厲威的頭髮沾在自己光頭上。

  他手中動作不停,嘴裡絮絮叨叨,像是說給厲威聽又像是自言自語,「你一定很好奇自己所中何毒,告訴你也無妨,此毒我給取名為『魔鬼呼吸』,製作實是不易,只要人近距離吸入就會全身麻木,但不致死,只能任由我宰割了,哈哈。」


  他粘好頭髮,舉著小刀停在厲威臉旁,「忍一忍,不會痛,我需要這張臉,這張臉對我很有用,雖然我也可以做一張跟這張臉一模一樣的臉,但終究不若真臉,來得這麼真實。」

  

  他不緊不慢邊割厲威的臉皮邊說:「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死人的臉皮就不那麼鮮活了。」

  厲威喉頭滾動著,但是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權敬宇把厲威的臉皮割下,浸在一盆藥水裡,然後對著銅鏡,把自己臉上的一層人皮面具揭下來,又從小木箱裡拿出一個瓶子,從瓶子中倒出些粉色液體,塗在自己臉上,再把經過藥水浸泡的臉皮,取出來處理乾淨,對著銅鏡仔細貼上好。

  最後,他看著銅鏡中的「厲威」,滿意的笑了。

  他穿上厲威的衣服,提起那柄九環金刀,收拾好小木箱,把桌上的油燈開啟,把裡面的燈油澆在厲威身上、床上、被褥上、床幔上,推開後窗,一把火點燃後,他縱身躍出了窗外。

  屋內全是易燃之物,再加澆上的燈油,火勢越燃越大,沖天而起,權敬宇的身影,卻早已經隱沒在小巷盡頭的人群中。

  權敬宇放這把火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毀屍滅跡,之後竟沒有人發現這個厲威是他人假扮,他先去了一趟太師府,用厲威追魂教北長老身份與殷太師達成了某些約定,自那以後他與殷太師暗中勾結,時常互通訊息。

  為了掩人耳目,他帶了收買的兩個眼線,回到北執法堂,幾日後便離開,留下那二人專門替他接收飛鴿傳書再轉發給他,他明面上則繼續用趙光頭的身份,為別人製作人皮面具,他地址一直不變的原因,便是為了接收各方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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