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華琳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而且他又是盯著自己叫著別人的名字,她心裡忽然生出種酸楚的感覺。
她掙脫開安逸雙手嗔怪,「你喝醉了嗎,你把我當作誰了?」
安逸垂下手臂,神情失落,「我沒有把你當作誰,你就是你,雖然你的容貌略有改變,但是在千人萬人中我一眼就能認出是你,我不會認錯人,只不過你不記得罷了。」
「你說的話,我有些聽不懂。」
「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人死如燈滅,哪裡有什麼前世後世的啊?」
「如果我告訴你,清風劍派是我創立的,你會相信嗎?」安逸壓抑了太久,今天藉著酒勁說了很多壓在心底的話,可這些話說出來,又是那麼令人不可思議,不能理解。
「你胡說什麼呢?你才多大,清風劍派都有多少年了?」
安逸嘆息著搖搖頭,抬頭仰望星空,沒再繼續說話。
尚華琳說完話,望著安逸落寞的神情,心底又湧起一種莫名的心疼,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
她拽拽安逸衣袖,柔聲輕語,「安逸,你說吧,我聽著,你說什麼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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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看向她,「你為什麼相信我?」
「我也不知道,可我從心底里就是相信你。」
安逸望著尚華琳真誠的眼神,「那是因為我們前世曾經相識,那時候你叫千一諾,騎一匹紅色的寶馬名為踏雲,你喜歡穿紅色的衣服,外披一件紅色斗篷,你……你等了我十年……」
「啊,等了你那麼久,那你十年間去了哪裡?」
「我沒能信守承諾,那是因為……因為我死了……」安逸長舒一口氣,似乎搬開了心頭一塊石頭。
「啊?你別說了……我不聽了,我心裡難受……」尚華琳伸出小手捂在安逸嘴上,她把頭溫柔的依偎在安逸肩膀,「安逸,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別總是放在心上了,我知道你是重信守諾的人,我相信你,以後,以後我……我,我陪著你……」她的語聲越來越輕,因為害羞,頭也垂的更低。
安逸把她輕輕擁入懷中,柔聲叫著:「琳琳……」
「嗯……」尚華琳羞紅著臉,甜甜的輕聲答應。
少頃,尚華琳調皮側目,「那是我好看,還是千一諾好看?」
「都好看,各有不同,但都是你。」
「嗯嗯,應該是我更好看才行。」尚華琳把臉貼在安逸胸前撒嬌。
「好好好,現在的你更好看。」安逸緊緊擁著她柔聲說。
「這才對嘛。」
朦朧柔和的月光灑落在他們兩人身上,同時也照進兩個人的心裡,微風輕拂,吹皺了二人的心事,這一刻的時光安靜而美好。
安逸輕擁著她,心中默默感嘆:世間所有的美好和愛都不該被辜負,我今生定不負你。
尚華安和尚華琳二人在此住了三天,這三天是尚華琳長這麼大渡過的最快樂的時光,經過這麼多事後她成熟了很多,心性也有了很大變化。
她的目光總是不離安逸左右,一刻都不願分開,每每安靜的望著他時,心裡都有說不出的甜蜜,她心中總是在想:時間啊,請過的再慢一些,再慢一些,在這裡遠離江湖紛爭,遠離世俗喧囂,這樣平靜的歲月真好!
四個人說說笑笑,吃吃喝喝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三天時間就這樣匆匆而過。
對賭當日清晨,尚華琳早早收拾妥當,來敲安逸房門。
安逸開啟房門,見到她的瞬間改變了主意,「琳琳,今天你就待在這裡,不要去和盛樓了。」
「為什麼?」尚華琳站在門外面帶不解。
「因為我也不知道,如果今天贏了他們,之後會發生什麼?」他這幾天思來想去,實在無法預知去和盛樓會發生什麼,但他不能讓尚華琳身陷險境。
「你怕會有危險?」
尚華琳眉頭輕蹙,「那我就更要去了。」
尚華安和苗羽也各自從房內走了出來,安逸看向尚華安,「今天不要讓琳琳跟著去了,你來勸勸她。」
尚華安看了他們一眼,並未走過來,而是繼續和苗羽搬蓋在大車上的草垛,他邊搬邊說:「如果連你都勸不動她,那我就更沒辦法了。」
苗羽轉過頭望著他倆笑,「她那麼黏著你,你捨得把她自己留下?」
安逸和尚華琳聽罷,同時臉上一紅,尚華琳拉著安逸手臂搖晃,「好安逸,帶我去嘛……再說把我自己留在這裡,你就放心嗎?」
安逸想了想,把她自己留在這裡,如果一旦藏龍八卦陣被攻破同樣危險,那時自己還不在她身邊,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她在自己身邊更方便照顧,「好,帶你去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能離我左右。」
尚華琳拍手嬌笑,「好,我答應。」
棋老怪和尚華安準時來到和盛樓,大和尚和方老闆已然等在那裡,安逸和尚華琳擠在人群中,尚華琳略顯緊張握住安逸的手。
牌桌上放著幾副麻將,民間麻將牌一般為竹製,稍微講究一些的為骨面竹背,而此時桌子上放著幾幅麻將,分別是骨面竹背的,紫檀木精雕的,象牙製成的,還有玉石製成的。
方老闆右手拇指和食指上帶了指套,雖不能彎曲,但可以輔助做些簡單動作,他面帶微笑一伸手,「二位請選擇,習慣用哪種質地的麻將?」
棋老怪笑著點頭,「看來方老闆這麼下功夫,是做足了準備啊,我都無所謂,還是讓尚公子選吧。」
尚華安挨個摸了摸每種麻將的觸感,然後又仔細觀察了麻將牌背面有沒有什麼暗記。
方老闆見尚華安如此仔細,話中帶刺,「這位尚公子果然是個底細人,我這和盛樓開門做生意這麼多年,基本誠信還是有的,不會有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你若不相信盡可以自己去準備一副,我們就在這裡等。」
尚華安並不計較,也不與他逞口舌之利,而是一語雙關,「不必,方老闆的生意能做到今日之聲勢,想必也是有過人之處的,我怎麼會不相信呢?」說罷他手撫在那副象牙制麻將上,「那就用這副象牙的好了。」
「好。」方老闆答應一聲,一招手有人上前把其它幾副麻將牌撤下,然後又有人將尚華安存放在此的那一百兩黃金,端了上來放在他面前。
打過風向確定各自位置,四個人分別落座。
四人座位依次是方老闆為東,棋老怪為南,大和尚為西,尚華安為北,也就是大和尚與方老闆是面對面而坐,棋老怪和尚華安面對面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