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闆坐定首先開口,「我現在講一下規則,可吃可碰,碰優於吃,胡牌不連帶,自摸加番,有花加番,開槓加番,牌型上清一色加番,一條龍加番,大四喜加番……至於底注嘛……」說到這裡他看了看尚華安面前的黃金,「這樣吧,為了照顧尚公子,底注就黃金十兩……輸光離場。
當然,到時候你們也可以從我和盛樓借,不過借有借的規矩,需要有抵押,就看你們有什麼寶物可抵了,而且借金算利息,哈哈」
尚華安皺了皺眉,「你話太多了,開始吧。」
「既然尚公子如此著急,那就開始。」方老闆開始二字的話音一落,馬上有二十幾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壯漢走上前來,在牌桌周圍站成一圈,將圍觀眾人擋到圈外。
四個人洗好碼好牌後,先是方老闆東風坐莊,他用左手掂著手中的骰子,抬頭看了看其他三人才一翻手,「嘩啦」一聲把兩粒骰子擲了出去,骰子滴溜溜在牌桌上旋轉了好久,才停了下來。
眾人翹首望著骰子的點數,「二五,七點,對門,大和尚。」方老闆口中叨念著。
大和尚抓起骰子隨手一扔,扔出個十一點,方老闆數好牌開始抓牌。
四個人抓好牌將牌豎起各自整理,只有方老闆打亂牌,並不整理牌型,他隨手先打出一張紅中。
棋老怪抓牌後打出一張發財。
大和尚抓牌時用右手拇指摸索著牌面抓了過來。
方老闆不動聲色看在眼裡,輪到他出牌時他打出一張六萬。
棋老怪手裡有一張伍萬一張七萬剛好可以吃牌,誰知在他剛放倒伍萬和七萬要吃牌時。
大和尚喊出一聲「碰」,便將六萬抓了過去,大和尚碰完牌打出一張白板,然後笑看棋老怪,「呵呵,不好意思。」
這就是方老闆這兩天教給大和尚的暗語,抓牌時如果是右手拇指摸索牌面代表需要萬,中指摸索牌面需要筒,如果抓牌是用左手,那麼拇指摸索牌面則代表是需要條,中指摸索牌面代表需要字。
另一隻手在桌面上歸攏牌時,食指、中指、無名指的彎曲程度表示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不同數字,這些動作極其細微,旁人根本無從察覺,即便知道是有暗語也根本看不出。
這也需要雙方經過長時間配合練習,才能達到默契。
方老闆看到大和尚暗語是需要六萬,剛剛第一局不能掃了大和尚的興,後邊他還需要大和尚來配合自己,所以他才會給大和尚打出那張牌。
棋老怪不以為意,尚華安抬眼看了一眼方老闆又掃視了一下大和尚,然後才抓牌打牌。
尚華琳看出些端倪,卻不知具體是怎麼回事,附在安逸耳邊輕聲問:「他們是不是在搗鬼?」
安逸點點頭,掩口低聲在她耳旁,「這個是暗語,旁人根本看不出來抓不到證據,這一局應該是大和尚胡牌。」
「那怎麼辦?」尚華琳緊張的問。
「沒關係,先看看再說。」安逸安慰她。
果然不出安逸所料,剛剛打過十多張牌,大和尚就胡了把自摸。
方老闆、棋老怪和尚華安每人輸了二十兩黃金。
尚華琳輕聲對安逸說:「果然被你說中了,這樣下去我哥哥他們不是很快就會輸光麼?」
安逸輕輕拍拍她的手,「沉住氣,往下看。」
第二局開始,剛剛打過幾張牌,棋老怪打出一張八條,他打牌時食指、中指和無名指三根手指按住八條那張牌滑到河裡。
雖然旁人看不出他打這張牌時,和之前有什麼不同,但是大和尚卻看在了眼裡,他摸牌後隨手打出一張七萬。
棋老怪伸手取過那張七萬大笑,「哈哈,開槓。」
而此時方老闆手裡有一張八萬,一張九萬,如此一來,七萬已經絕了,他只能拆掉八萬和九萬,可當他打出八萬時,尚華安又開了八萬的槓。
方老闆臉色變得很難看,狠狠瞪了大和尚一眼,但是他拿著那張九萬不敢再打。
棋老怪抓著手裡的三張牌,搖搖頭嘴角上揚帶著笑意看著方老闆,「看來方老闆手裡那張九萬是不準備打了,那我這九萬的槓肯定是不能開了。」
棋老怪此言一出,好似看穿了方老闆手裡的牌,而他這句話也說明方老闆手裡的九萬是張孤牌,方老闆如果不打出這張九萬是無法聽牌的,方老闆這一局只能棄胡。
旁觀的尚華琳看到這一切,臉上難掩笑意,安逸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似乎在說,看見了吧,不要著急。
大和尚是如何知道棋老怪需要七萬的呢,原來這又是另一套暗語:放筒、推條、滑萬,就是打牌時打出的牌放入河裡代表需要筒子,推入河裡需要條子,滑入河裡需要萬子,而出牌時手指關節的彎曲程度表示數字,加以左右稍微傾斜的角度輔助。
這套暗語更加隱蔽,只需一隻手來表示,而且只在出牌一個動作中瞬間完成,外人更加無從看破。
每一套暗語的配合各有不同,如果沒有內部人教,外人根本無從察覺,所以如果不是大和尚取得了方老闆的信任,外人根本無法知道他們的暗語。
而第二局的結果,果然就是尚華安開了一槓,而棋老怪胡了牌,第三局是大和尚胡了一把一條龍,第四局棋老怪不甘示弱胡了一把清一色的一條龍。
尚華安很快輸光那一百兩黃金,被淘汰出局,他離開牌桌走到了安逸身旁。
方老闆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已經讓手下從柜上又拿過三百兩黃金了,而這三百兩黃金也已經所剩無幾。
棋老怪適時的還在刺激著方老闆,「方老闆如果輸不起了,也可以離桌,牌桌上輸贏都是常事,我們不以輸贏論英雄只論成敗,所以輸幾百兩黃金不丟人。」
方老闆額頭上的青筋,明顯在微微跳動。
輸紅眼的方老闆好似有些失去理智,實則他知道今天無論是誰,也不能帶著金子離開,和盛樓內外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讓他們這些人插翅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