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離恨這一問,勾起了何相宜的傷心往事,語聲有些哽咽,「娘親被人所害,我是被展伯伯捨命相救,才得以保住了性命,爹爹後來便收了展伯伯的兒子展鵬做義子……」
何相宜用帕子擦了一下眼角的淚珠,丁離恨急忙解釋,「呃,小姐,不是,那個……師姐,實在抱歉,是我失言了,請別見怪。」
「什麼師姐,我又不會武功。」何相宜止住悲聲,繼而一想還沒被人喚做過師姐,這個稱呼也不錯,「嗯,師姐也好,那你以後就叫我師姐吧,小師弟,嘻嘻。」說到這裡何相宜自己破涕為笑。
丁離恨心想:原來何莊主的妻子被人所害,這個何相宜不愧是何莊主之女,跟她爹一樣,均有些喜怒無常。
他心念電轉但臉色平靜,「師姐,那以後師弟的安危,可全憑師姐保護啦。」
何相宜拍拍胸脯,「沒問題,以後我來保護你,小師弟。」
丁離恨明白在何相宜口中再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便想逐客,「那師姐就請回吧。」
「你這是何意?」
「你不是要保護我的嗎,請你儘快離開就是對我最大的保護。」
「哼,你這是在趕我走嗎?」何相宜有些賭氣。
丁離恨兩手一攤,「哪裡,我怎麼會趕師姐走呢,只不過原因已經告訴過你,我是真的不想挨鞭子罷了。」
「好吧,算你識相,那你再給我出個燈謎,我就離開。」
丁離恨只想讓她儘快離開,於是想了一下,「吶,聽好了啊,我只說一遍,皇帝有,大臣無。元帥有,將軍無。師父有,徒弟無。市上有,集上無。小姐繡帷中有,書生書房中無——打一字。這個謎夠你猜上一個月的了,呵呵。」
「皇帝有,大臣無。元帥有,將軍無。師父有,徒弟無……」何相宜生怕忘記了似的,嘴裡一邊重複叨念著一邊真的起身向外走去,走出門外時她回頭對丁離恨說:「我猜出來後,再來告訴你答案哦。」
送走何相宜和玲兒,丁離恨抓緊時間練功,他知道展鵬可能在暗中觀察著自己,但是無所謂,即便被他撞見,也是無法知道他實際修習的何種功法,只說是打坐習練尋常內功。
果然隔天何相宜和玲兒並沒有前來,而是過了幾天才來,這次她們也沒有遇到展鵬,只見何相宜進門時就嘟著嘴巴,「我猜不出答案,還是你告訴我吧,我等不及一個月了,你現在就告訴我。」
玲兒在一旁偷笑,「小姐她早已經沉不住氣了,若不是我攔著,前幾日就要來了。」
丁離恨笑了笑,「看不出師姐還是個急性子,好吧,我告訴你答案,是一個巾字。」
「巾字,為何是巾字?」何相宜說到這裡,隨即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哇,心思巧妙,我怎麼就沒猜到呢。」
「師姐心思機敏,第一個燈謎一猜就中,後邊兩個沒猜到,只因為……」丁離恨說到這裡戛然而止,笑嘻嘻的盯著何相宜看。
「你看什麼?只因什麼,你為什麼不說了?」何相宜低頭檢視著自己周身,以為哪裡有什麼不妥。
「那是因為,師姐心有旁騖。」
「此話怎講?」何相宜不明所以。
丁離恨狡黠一笑,「那日師姐前來之時,我隱約聽到好像有人送給師姐什麼禮物,定是因此而讓師姐分了心,嘿嘿」
「哪裡有人讓我分心了?還送……哦,你說的是義兄啊,貧嘴,淨瞎說,我只把他當哥哥的。」何相宜想起那天情景。
「可我覺得大師兄,可並不是單純把你當妹妹呢,咦?怎麼不見師姐佩戴那個簪子呢?」丁離恨歪著頭盯著何相宜的頭飾看了看。
何相宜被丁離恨看得臉色一紅,「哎呀,你別看了,我沒戴。」
待丁離恨收回目光,何相宜正色莊容,「至於他怎麼想,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誒,師姐怎麼能這麼說呢,當然與你有關。」丁離恨有意撮合。
「好了,不提他了,你再給我出個燈謎吧。」何相宜卻好像,對關於展鵬的話題並不感興趣。
丁離恨搖搖頭,「上次說好已經是最後一題了。」
何相宜見丁離恨不答應,便另提要求,「那你再給我說些有趣的事。」
丁離恨依舊搖頭,「我在地下待了五年,哪裡有那麼多有趣的事。」
「你為什麼會在地下待了五年?」
「師姐,你就別問了,有些問題你問了,我也給不了你答案。」
何相宜好似做出很大讓步,「好吧,那你陪我出去玩一會兒,這總可以了吧。」
「我不可以出去的。」丁離恨聳聳肩。
「那我可要生氣了。」何相宜噘起了嘴巴。
「師姐,切莫生氣,我這已經被大師兄怪罪了,再把你得罪了,我可擔待不起。」
「義兄怎麼怪罪你了?你告訴我,我這就找他去。」何相宜眉頭微皺。
「師姐啊,你歇歇吧,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可千萬別當真,更別因為我而去找他。」丁離恨急忙阻攔。
「為什麼?」
「師姐啊,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若真是為我好,照做就是啦。」丁離恨感覺很無奈。
他好說歹說,好不容易才把何相宜打發走,但她仍會隔三岔五帶著玲兒來一趟,還是會坐一會兒聊幾句再走,丁離恨也只好由得她來去。
轉眼已過月余,丁離恨卻遲遲再未見到何莊主,殊不知這一個月內何莊主卻也是在暗中觀察著這幾個人,透過一個月的觀察,何莊主對這六人基本都算滿意,六人中除了銀狼略顯急躁,倒也不算什麼大毛病。
一個月後,這天,何莊主和展鵬早早便來到丁離恨屋外,何莊主並未進門,只是站在門外,由展鵬將丁離恨喚了出去。
見到丁離恨,何莊主只簡單說了句,「隨我來。」
丁離恨跟在何莊主與展鵬身後,來到山莊東側的別院,這裡有一大片空地。
走到空地中央,何莊主站定轉身,「小丁啊,在你們這幾個徒弟中,我最看重的就是你。」
「謝師父器重。」丁離恨心裡雖不承認他是師父,但此時嘴上不得不這樣說。
何莊主點點頭,「嗯,今日起,為師傳授你一套如意連環奪命刀法,共三十二招,本刀法我只傳授給你一人,你可要好自為之。」
「是,師父。」
「現在我先演示一遍,你站過一旁仔細觀看。」
待丁離恨站到一旁,何莊主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正是丁離恨初見他時腰間那柄刀,此刀長二尺,寬有三指,刀柄長約一尺,刀尖位置斜而不彎。
丁離恨知道短刀乃近身搏鬥的利器,因其短所以揮砍更為迅捷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