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慕——」,一聲呼喚脆如銀鈴嬌若黃鶯。
江未慕內心狂跳不已似在夢中,他驀然回首,盧心素在他身後不遠,弓著身子雙手拄著膝蓋,滿頭汗濕嬌喘連連,想來是趕至山上著實不易。
江未慕在巨石上一躍而下,一步跳到盧心素身前將她攔腰抱起,興奮的旋轉起來,口中喚著,「心素,心素,你可來啦。」
盧心素被江未慕抱著,雙腳離地旋轉,在他懷裡「咯咯咯」笑個不停,滿臉的幸福與喜悅。
江未慕把她放下,用衣袖給她擦拭額頭汗水,關切的詢問:「看你出了這麼多汗,累壞了吧?」
盧心素笑著仰起小臉,「不累,我是一口氣跑上來的,我想快些見到你。」
江未慕痴痴凝望著她,再次把她擁進懷裡,動情的輕聲說:「心素,我好想你!」
「嗯,我也好想你!」盧心素柔聲低語。
兩個久別重逢的人緊緊擁抱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再分開。
江未慕拉著她坐在大山石上,盧心素臉上帶著頑皮,「我給你寫的信,你看出來啦?」
江未慕拿著那封書信,「嗯,你說的是這首藏頭詩嗎?」
「是啊,我不能和你說的太明白,這封信我娘親肯定是要看的,而且我當時也還不確定能不能來得了呢。」
「你娘親?」江未慕滿臉疑惑。
「哦,就是我師父,她其實是我娘親。」盧心素把與江未慕分別後的所有經過講述了一番。
江未慕點著頭感嘆,「哦,原來是這樣。」
原來盧心素給江未慕寫的書信里那隨筆一首:回憶甜相思苦,去留不由我,等待難熬度日如年,我心依然情如舊!是一首藏頭詩,每一句的第一個字連起來就是,「回去等我」。
所以江未慕當時想到,飛雲閣才是自己應該回來的地方,只不過這段時日,他著實為盧心素擔心,卻又無計可施,因為他不知道她在哪裡。
盧心素下巴微抬,「你去收拾一下,我們就離開吧。」
江未慕不解,「為什麼要離開,我們去哪裡?」
「因為我答應那個趙將軍,要遠離他掌管的地域,做人要守信,再說他權力很大,我也不想再惹什麼麻煩,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至於去哪裡我還沒有想好,總之是越遠越好。」
江未慕想了想點點頭,「嗯,那好,我們去和師兄打個招呼,即刻動身,就去北域吧,那邊遠離中原。」說到這裡他用雙手捂著盧心素小手,「不過那邊比較寒冷,恐怕要委屈你了。」
盧心素眨著大眼睛表情認真,「不委屈,置辦些厚衣物就好。」說罷她頓了頓,「只是,以後我再也不能見娘親的面了,她不會原諒我的,也不知道父親是否受了連累?」說到這裡盧心素眼圈一紅。
江未慕嘆息了一聲,「你娘親,她說得很對,我既沒有功勳也沒有爵位,讓你這樣跟著我浪跡江湖,真的是委屈你了。」
「你應該懂我的,幹嘛說這樣的話,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無論去哪裡都好,只不過,」說到這裡盧心素低了頭,聲音也小了下去,「只不過我和別人拜過堂了,你會嫌棄我嗎?」然後她又抬頭,「可是沒有洞房的,我,我當時用短劍抵住他咽喉,差點殺了他。」
江未慕把她摟進懷裡,緊緊抱著她,在她耳畔輕語,「我懂你,我都明白,你不用多想了,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江未慕與盧心素兩人一起去和薛景松辭別,薛景松見到盧心素到來,很是為江未慕高興,只是聽說他們要走,很是詫異卻沒有過多詢問,他知道江未慕很有主見,所以只是一直默默送他們到山下,望著他們的身影一路向北而去。
深山老林中一個偏僻的山村里,來了一對青年男女,他們正是江未慕和盧心素,他們躲進了這荒山野嶺之中。
一間小房子,門窗上皆貼著大紅喜字,桌上燃著一對紅燭,只是房間內冷冷清清,沒有任何賓客,沒有親朋好友,沒有爆竹聲聲,也沒有來自親人的祝福,只有江未慕和盧心素二人,身穿紅色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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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心素蒙著紅蓋頭,江未慕鄭重說著誓言,「我江未慕今日娶盧心素為妻,共結百年之好,一生守護她愛護她,此心天地可鑑日月為證,此情至死不渝。」說罷口中念念有詞,「夫妻對拜。」
盧心素掀開紅蓋頭一角,「我還沒說呢?」
江未慕笑笑,「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要說的,要說的。」
「好好好,你說我聽。」
盧心素放下紅蓋頭,神情鄭重,「我盧心素今日嫁給江未慕為妻,共結百年之好,一生守護他愛護他,此心天地可鑑日月為證,此情至死不渝,永遠不變。」
「呵呵,你怎麼和我說一樣的話?」江未慕笑問。
「人家不會說嘛,你說的和我想的一樣,所以就說啦,我還加上永遠不變呢。」
「好,我也加上永遠不變。」江未慕把永遠不變四個字加重了語氣。
二人交拜之後,江未慕扶起盧心素,伸手輕輕掀開她的紅蓋頭,目光灼灼痴痴望著楚楚動人的盧心素柔聲輕語,「心素,你今天是這世間,最美的新娘,我今天是這世間,最幸福的新郎。」
盧心素滿面嬌羞,一雙大眼睛裡盈滿淚水,那是喜悅的眼淚。
二人緊緊相擁,喜極而泣雙雙流下激動的眼淚,因他們深知走到今天曆經萬難,這場婚禮來之不易,雖然簡單而寒酸,卻也溫馨不失浪漫,充滿溫暖。
江未慕輕撫她秀發動情柔聲,「因為你,讓我的心變得柔軟」
盧心素依偎在他懷裡,小鳥依人甜甜一笑,「不,那是因為愛!」
在這座小山村里,沒有人知道這個年輕男子,曾經在中原武林大會上是怎樣的叱吒風雲,成為幾十年內,武林人士江湖豪傑所津津樂道的一個傳奇,只是那些武林中人,再也沒有人見過他,也再沒有人聽到過他的任何訊息。
江未慕與盧心素在山林隱居,度過了平凡平淡的一生,無關江湖不染武林。
有人為了心中所愛,甘於平凡,有人為了心中所愛,放棄了曾經擁有,人世間總有一些眷戀,讓人無怨無悔。
以後數年間,在他二人不懈努力種植下,在他們所居之處向周邊蔓延,逐漸形成了一片絕美的花海,清風吹過花浪起伏,如同大海的波浪翻湧,花姿綽約芳香馥郁,如夢似幻令人陶醉。
唯一遺憾的是,不知是何原因,他們終生膝下無兒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