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我?利用我什麼?」馮楷不解。
「利用你是個生面孔,到時候讓你去行樂坊賭錢,才不會引起懷疑。」麻杆兒接話。
「為什麼要我去行樂坊賭錢?」
「我們這些人在行樂坊都掛了名號,格外引人注意,你從來沒去過,所以鬍子哥才選的你。」
「那賭錢有輸有贏,我又不會賭錢,鬍子哥怎麼知道我去了就一定能贏?」馮楷還是不明白,被麻杆兒說的一時摸不清頭腦。
豹哥大笑,「哈哈,你去了要是也能贏錢,那賭坊早他媽關門了。」
麻杆兒繼續解釋,「在行樂坊里,客人們輸的銀子每湊到五千兩,他們就會開啟一次地庫,那地庫里大概存放著十萬兩銀子左右,如果不是有人拿著鑰匙,還要有三個他們內部的人同時對好訊息機關,任憑你去百八十個人也休想把那地庫的門撬開、砸開。
只有等他們自己人把門開啟,我們才好動手,不然,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開門?這些都是鬍子哥輸過太多錢後,摸索出來的門道,別人誰他媽有心思研究這個?」
「動手?動什麼手?」馮楷聽到這裡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但他還想再打聽清楚些。
豹哥冷眼看著馮楷,「搶地庫里的錢啊,不然還能做什麼,你以為鬍子哥叫我們能做什麼?」
「啊?搶錢?」馮楷吃驚的張嘴驚呼。
「啊什麼啊?鬍子哥這些年在行樂坊輸的錢沒有十萬也有八萬了,我們只不過是幫他把錢拿回來,也不能算是搶。我們早已經提前看好了,雖然有十幾個看場子的打手,但若是他們自己開啟地庫門的話,憑咱們的本事進去六個人拿錢,那是綽綽有餘了。」麻杆兒繼續說。
「嘁,那些打手都是些草包,中看不中用,不是吹的,僅憑豹哥一個人其實都能對付,不過,時間有限,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們準備同時去六個人。」麻杆兒說著話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指著圖紙上邊標註的位置一一對應著,「這是鬍子哥給的圖紙,你看這裡是地庫,有四個人把守,這裡有兩個暗線,這裡……」
「你們甘願冒這麼大的風險,事成之後就拿五百兩銀子?」馮楷盯著圖紙突然追問。
「盜亦有道說話算話,你以為我們豹哥是什麼人,豹哥那也是江湖上響噹噹的成名人物,五百兩銀子已經不少了。再說本錢是人家鬍子哥的,地庫里那些錢本來也是鬍子哥的,主意也是他出的,圖紙也是,我們不過是憑本事幫他拿一下而已,這種事對於我們來說也沒什麼風險。
當然他有了這筆銀子,才能去做那個內侍省瓷器的生意,那單生意做成了,鬍子哥答應分我們點兒,那就是人情了。」麻杆兒將圖紙重新揣回懷裡。
馮楷轉了轉眼珠,「就是說,目前來看誰有這五千兩銀子的本錢,你們都可以幫忙做這件事嘍?」
麻杆兒乜斜著眼看著他,「你這是什麼話?再說五千兩銀子可不是什么小數。」
馮楷飛快的思考著,「我知道五千兩銀子不是個小數,大家湊在一起都是為了把這件事促成,為了賺錢,我回去也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這個橋搭上,咱們好一起把這條河給過嘍。」想到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唾手可得,這種機會放在眼前,試問又有幾個人能夠不動心?
「我看你小子出來以後別的沒學會,吹牛這件事吹得倒是登峰造極了,五千兩銀子你當是五文錢呢嗎?」麻杆兒一副不相信的眼神看著馮楷。
「別跟他廢話了,我早跟你說了你偏不聽,走走走。」豹哥有些不耐煩,拉起麻杆兒轉身就走。
馮楷在二人身後,朝著豹哥背影加重語氣,「豹哥,如果這件事真如你們所說能做成,我願意分給你們一萬兩銀子。」
豹哥和麻杆兒幾乎同時回身,異口同聲的問:「你說什麼?」
「你們跟著鬍子哥做這件事,只能分五百兩,跟我一起做能分一萬兩。」馮楷一改往日的唯唯諾諾,表情相當鎮定。
麻杆兒走回來,臉上帶著陰險的笑容,「你想越過鬍子哥,直接跟我們聯手?」
馮楷仰面看著麻杆兒,「鬍子哥如果有這五千兩銀子,也只是想利用我這副生面孔,現在既然鬍子哥籌不到這筆錢,倘若我能籌到的話,那這當中鬍子哥還有什麼用呢?眼下只看你們願不願意跟我合作?」
豹哥思忖著慢慢踱步走回來,「我跟鬍子哥沒有交情,所以跟誰合作都無所謂,但我只認錢不認人。」
麻杆兒接話,「小子,你這牛可是吹大了,既然豹哥認真了,咱們就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耍豹哥的話,到時候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馮楷抬手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你們給我三天時間。」
「哈哈」
「呵呵」
豹哥和麻杆兒看著馮楷像是在看一個笑話,二人對視一眼搖搖頭轉身就走。
馮楷沖著二人背影大喊,「我籌到錢後去哪裡找你們?」
麻杆兒頭也不回的丟下句話,「梧桐巷最裡邊那個院子,我們現在暫時在那裡落腳。」
遠遠傳來豹哥埋怨麻杆兒的聲音,「三天時間他能籌到五千兩銀子,這種話你也相信?」
「嗨,豹哥,不定哪塊雲彩能下雨呢,多條腿走路對咱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管他呢……」
馮楷看著豹哥和麻杆兒二人走遠,他並沒有急著回去找鬍子哥,他努力壓抑著內心的那份狂喜與激動,盡力克制著自己興奮的情緒,這件事對他來說無疑是場豪賭,賭輸了將一無所有,可若是賭贏了便可一步登天。
他不是個喜歡賭博的人,他一生謹小慎微,表面唯唯諾諾內心卻處處算計,他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做任何事都要周密計劃,避免出現任何疏漏,所以這次的事也是一樣,他要贏,他要做到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