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耽擱了,以免夜長夢多,蕭兄弟,你記得欠我一頓酒,等案子結了,給我補上。」
蕭柳抱拳,「一定一定,寒大哥有勞了。」
送走寒記夜,蕭柳返回縣衙,「趙大人,剛剛你是不是故意說給寒大哥聽的?」
趙景同一臉城府,「不可說,不可說。」
蕭柳「嘿嘿」一笑。
趙景同也隨之一笑,「他都管你叫兄弟了,我猜測他不會袖手旁觀的。」
蕭柳抱拳,「佩服,佩服!」
「行啦,事情解決了就好,還有,鮑戈和麻杆兒他們按你說的,都給他們減了刑期,他們從前手上都沒有人命,再有三、五個月也就陸續都放了。」
「唉,馮楷這個案子辦起來,牽扯的人和事太多了。」
「若不是你想出這麼個主意,這個案子恐怕到現在還懸著呢。」
蕭柳想起了什麼,「對了,大人,馮楷這個案子沒變化吧?」
「沒有,他沒權沒勢的,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那就好。」
「你那房子都燒了,你有什麼打算?你真不打算去大理寺?」趙景同認真的問。
「不去,有大人在這兒,我哪兒也不去。至於房子嘛,思卉說了,再買個宅子,不要多大,只要是個獨院就好。」
「呦呵,都思卉思卉的叫上了,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哇?」
蕭柳嘿嘿一笑,「那也要先買了宅子,安頓下來以後再說。」
「這個好說,你去選宅子吧,最近也沒什麼事,給你放兩天假。」
「好嘞,多謝大人!」蕭柳說罷如一股旋風般轉身離去,帶得桌案上的紙張都飛了起來,趙景同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蕭柳回到客棧,叫上聞思卉一起去街里找售賣的宅子,兩人剛出客棧行不多遠,在街上遇見一婦人,婦人攔住蕭柳,「喂,蕭捕頭,本來還想著這兩天去縣衙找你一趟呢,真巧,今天在這兒就遇見你了。」
蕭柳停住腳步,「盧嬸,找我是有何事?」他認得這個婦人,她丈夫盧林是個商人,常年奔波在外,她則一心想讓兒子考取個功名,不願讓兒子同他父親一樣經商。
盧嬸把蕭柳拉到一旁,「我兒子這不是要進京去趕考嘛,這一走最少就得大半年,我知道你畫像畫的好,我尋思著想讓你給我兒子畫一幅畫像,我把它裝裱起來掛在屋裡,我想兒子的時候,我就看看,有個實物比著空想不是好太多了嘛。」
蕭柳看著婦人滿臉的認真與渴望,「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好吧,我要見見你兒子才能給他畫。」
「他現在就在家裡呢,你現在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跟我回家。」婦人迫不及待的回答。
蕭柳看看聞思卉,用眼神徵求她的意見,她笑著點點頭,「沒想到你還會畫像呢!正好我也跟著一起去看看。」
盧嬸這時才順著蕭柳眼神注意到了聞思卉,特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問蕭柳,「蕭捕頭,這是你媳婦吧,長的可真水靈、真俊啊,我兒子以後若是也能給我娶個這麼漂亮的媳婦,我做夢都會笑醒啦!」
蕭柳聽罷笑眯眯的看著聞思卉,她一張俏臉羞紅到了脖子,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
蕭柳牽起聞思卉的手跟在盧嬸身後,「對了,盧嬸,你是怎麼知道我會畫像的?」
聞思卉害羞的掙了掙,沒有掙脫被蕭柳握著的手,只得任由他牽著手走,羞紅著臉跟在蕭柳身旁。
盧嬸邊走邊說,「我以前見過你在海捕公文上畫的畫像,我打聽過啦,都說是你畫的,你畫的那些畫像跟別人畫的不同,你畫的畫像都特別像真人。」
「嗨,原來是這樣啊,哈哈」
二人跟著盧嬸回到家,屋內有個文靜的少年,正坐在桌前用功讀書。
盧嬸招呼著,「兒啊,你先把書放一放,我把蕭捕頭請家裡來啦,讓他給你畫張畫像,回來我把它裝裱起來掛上,等你進京趕考走了以後,每當我想你的時候,就能看到你啦!」
少年聽話的放下了手裡的書,走到蕭柳面前叫了聲,「蕭捕頭。」
蕭柳笑笑,「耽擱不了你多少時間,你坐在那邊半個時辰就好。」
少年按照蕭柳所指端坐在桌子後邊,蕭柳鋪開紙張,準備好筆墨紙硯,開始揮毫潑墨,不多時一幅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人物畫像便躍然紙上。
盧嬸用雙手小心翼捏住紙張兩角,將畫像提起,口中不斷發出「嘖嘖」之聲,她看一眼畫像再看看她兒子,看一眼畫像再看看她兒子,讚不絕口,「太像啦,太像了,這簡直跟真的一樣。」
聞思卉也湊到盧嬸身後,不斷點頭稱讚,「蕭柳,沒想到你不但做的一手好菜,這畫畫的技藝更是非同一般啊。」
盧嬸聞言回頭看著聞思卉,「蕭捕頭還給你做飯吶?閨女啊,能嫁給蕭捕頭這麼好的人,你可真是有福氣,你看看你們倆站在一塊兒,那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璧人,我這光是看著你們倆,心裡都舒坦。」
聞思卉瞬間又羞紅了臉,「盧嬸,我……」
蕭柳接話,「盧嬸,你兒子將來考取了功名,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盧嬸聽罷眉梢帶喜把畫放回桌上,「蕭捕頭,那就借你吉言啦,對了,我去給你拿潤筆費,這個規矩我懂。」
蕭柳攔住盧嬸,「盧嬸,畫幅人像這種舉手之勞的小事,我怎麼能要你錢呢,等我哪天真做了職業畫師,在街上擺攤作畫時,你再賞光,到那時候我保准不跟你客氣。」
「你既然這麼說,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氣啦,這樣吧,你們留下來吃過午飯再走,我這就給你們做飯去。」
「盧嬸,不用客氣啦,我們還有事,改天有時間我們再登門。」
「吃個飯的時間,也耽誤不了你什麼事啊。」盧嬸忙著要去做飯,說著話就往門外走。
「趙大人就給了我兩天假,我那房子給燒了,我們想要再買處獨門獨戶的宅子,這不是著急嘛。」蕭柳拉著聞思卉也要往外走。
盧嬸剛走出屋門,聞言回頭站定在門邊,「誒,那正好,我還閒著一處院子呢,正是獨門獨戶的,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