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柳看看聞思卉,「嗨,那正好,我們跟盧嬸去看看吧。」
聞思卉點點頭,「那好啊。」
盧嬸的另一處宅子坐落在滿金街邊的一條巷子裡,滿金街是一條繁華的街道,可是從滿金街拐進巷子裡以後就顯得很安靜,巷口有一棵高大的槐樹,每到五月整條巷子裡都飄蕩著槐花淡淡的清香,正是一個鬧中取靜的好去處。
院子不大但是很乾淨,三間正房,兩間偏房,房屋裡有些簡單的家俱。
聞思卉在每間屋子裡都是看了又看,每到一間屋子她都會拉著蕭柳指點一番,「你看,這裡放張床很合適……這邊放個梳妝檯……那裡放一張八仙桌……」她嘴裡不停的念叨著,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最後聞思卉站在院子當中環顧四周,眼睛裡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喜歡。
「閨女,怎麼樣?喜歡嗎?」盧嬸問。
聞思卉笑著點頭,「嗯,喜歡。」
盧嬸又問蕭柳,「蕭捕頭,你呢?」
蕭柳看著聞思卉,「嗯,我也很滿意。」
「這處宅子我本來是打算賣一百兩銀子的,既然是蕭捕頭你們買,那就八十兩好了,房契地契都在我家裡,只要辦個手續就好,隨時都行。」盧嬸爽快的說。
「盧嬸這麼爽快,謝謝你啦,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我們現在就隨你回去辦手續。」
蕭柳和聞思卉跟盧嬸回去付過銀子,辦妥手續,聞思卉迫不及待又拉著蕭柳回來,「咱們再仔細看看,都需要添置什麼東西,趁著你這兩天休假,下午我們就去開始採買。」
「嗯,好,我們要把這裡好好修飾一番,這裡就是咱們的新房,我們就在這裡成親,以後這兒就是咱倆的家了。」蕭柳拉過聞思卉,把她攬進懷裡。
聞思卉紅著臉捶打蕭柳,「誰要和你成親?羞死人了。」
蕭柳捧起她的臉,唇角掛著笑,「難道你不是這麼想的嗎?連盧嬸都看出來你是我媳婦啦。」
聞思卉望著蕭柳那深邃如海的眼神,燦若星辰的雙眸,認真的問:「你會後悔嗎?」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怕你僅僅是因為答應了我爹爹,是為了兌現你的承諾才娶我的……再說,你還那麼優秀,什麼都會,可是我卻什麼都不會做。」聞思卉說到這裡眼眸低垂,聲音也低了下去。
蕭柳神情鄭重託起她的下巴,「我娶你不是為了承諾。是因為我喜歡你,想要去疼愛你。」
「真的?」
「真的。」
聞思卉用雙臂環住蕭柳,柔聲呢喃,「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蕭柳低頭,深情凝望著她,將溫熱的雙唇吻在她溫潤炙熱的唇上,聞思卉胸口起伏心跳如鼓,鼻息急促兩腿酥軟,一種暈眩陶醉的感覺,霎那間涌遍全身,「嚶,嚶……」她不由自閉上雙眼,兩隻手從輕捶蕭柳胸口,到後來環在他的腰上。
不知過了多久,聞思卉才羞澀的掙扎著,逃開蕭柳懷抱,臉頰緋紅,「你好壞啊……」
蕭柳輕撫她的秀髮,聞思卉抬手指著一面牆壁,「以後你也給我畫一副畫像,我要把它裝裱起來掛在這裡,你說好不好?」
蕭柳點頭,眼神沒有望向牆壁,而是仍然深情的望著她的眼睛,「嗯,好。」
聞思卉紅著臉低頭去牽蕭柳的手,「我們去買東西吧,你再這樣看著我……我就……我就又想親了……可再這樣親下去,就什麼也做不了啦……」
經過數天忙碌,蕭柳請工匠重新粉刷了牆壁,換過門窗,倆人又採買置辦了些家俱、鍋碗瓢盆等一應用品,小家已經煥然一新可以入住。
蕭柳本打算一半天內請趙大人和幾個捕快到家裡來坐坐,不成想卻在此時,縣衙又接到了一樁命案的報案。
報案之人是窪頭村地保王偏,帶著保丁捆了個文弱後生跪在地上,後邊是幾名保丁抬來的一具女屍,還有一個叫王魁的疤臉黑大漢。
經地保王偏講述,今日清晨聽到村口枯井旁,王魁在那兒喊,「殺人啦,快來人啊,有人殺人啦。」王偏於是帶著保丁趕到枯井旁,王魁指著枯井說,井底有人殺人了。
當時眾人圍在井邊也聽到了井底有人在喊,「救命!」,王偏急忙讓人拿著火把放繩索下去檢視,果然發現井底有一具女屍和這個後生,當幾名保丁把這個後生救上來,又把那具女屍拉上來以後,發現女屍衣衫已被人撕碎,全身冰冷已死去多時,看情形像是先奸後殺,眾保丁認定是後生所為,將其打了個半死,王偏怕再打下去會打出人命,畢竟人命關天,所以及時將其扭送來了衙門。
趙景同問:「這個後生你們是否認識?」
王偏回稟,「回大人,不認識,他不是我們本村的,他說自己是外鄉來的,我們從來都沒見過他,眼生的緊。
還有,大人,這是我們從他身上搜出來的五十兩銀子。」說著話他把一個小布包呈了上來。
蕭柳接過小布包,開啟驗看之後,對趙景同點點頭表示認可,然後才將小布包放在了公案上。
趙景同一拍驚堂木,喝問後生,「大膽刁民,你姓甚名誰,來此為何?還不從實招來!」
遍體鱗傷的後生一驚,哆哆嗦嗦的說:「冤枉啊,大人,回大人的話,草民劉通,是個賣唱的藝人,在外漂泊五年掙得五十兩銀子。
本想著就此回鄉做點兒小生意,不再出來,誰知夜半路過村口,由於天黑路滑,不慎跌落枯井之內,砸到個軟綿綿的東西上,伸手一摸竟然是具冰冷的屍體,嚇得我急忙喊叫救命,可我把嗓子都喊啞了也沒有人,直到清晨時分,才有一人出現在井口,一直在喊有人殺人啦,可我跌入井底時便有這具女子的屍首,我與她素不相識,小人並沒有殺人,還望大人明察,小人實在是冤枉啊……」
一旁的王魁插嘴接話,「你有什麼可冤枉的,定是你見色動心見財起意,將此女先奸後殺搶得錢財,然後想要棄屍枯井,結果自己也不慎落入井底,不然怎麼會那麼巧,你們兩個同時都出現在那口枯井的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