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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那還不是你說...

2026-10-22 13:09:36 作者: 隨緣就好

  聞思卉抬頭,「咦,燒鵝。」她起身在圍裙上擦擦手伸手接了過去,「你這個大忙人,今天怎麼得閒了?」

  「那件案子破了,今天回來的早些。」

  「什麼案子讓你忙了這麼多天?」在蕭柳破案期間,聞思卉從來不多嘴問有關案子的事情,直到蕭柳說案子破了,她才會關心詢問。

  「是一件殺人案。」蕭柳坐在小板凳上開始擇菜。

  聞思卉回頭,「若是這世間沒有壞人,天下太平,人們都能安心過日子該有多好啊!」

  「是啊,這也是很多人的心愿。」

  聞思卉放下燒鵝走回來,「你快起開,這不是你該乾的活兒。」

  「呵呵,那我該幹啥?」

  「你是幹大事的人。」聞思卉用膝蓋拱了拱蕭柳。

  「瞧你說的,有什麼大事是我能幹的?」蕭柳抬眼望著聞思卉。

  「殺人的案子都是你破的,這還不是大事,人命大過天,不是麼?」聞思卉每每被蕭柳注視都會臉紅心跳。

  

  蕭柳沒有起身,繼續擇菜,「就算你說的對,可那件案子已經破了啊。」

  「那你就去屋裡好好歇歇。」

  蕭柳一笑,「我想儘快和你成親,那樣就可以和你一起歇歇啦。」

  聞思卉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片刻才明白蕭柳的意思,羞紅著臉嬌嗔,「不和你說了,你真壞!」

  蕭柳起身拉住聞思卉的手,「我們儘快選個日子成親吧。」

  聞思卉垂眸,「那還不是你說了算……」

  「三天以後如何,這兩天我們買對紅燭,門窗上都貼上喜字,到時候就請趙大人做我們的證婚人,我再寫些請帖,請大錘、大棒、郝運來和滿倉他們過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聞思卉依偎進蕭柳懷裡,「好,我都聽你的。」

  第二天,蕭柳並未能如願去採買成親所用之物,因為縣衙又接到了一件案子,前一晚曾記棉花店倉庫,因燈籠被風吹翻失火,把隔壁占家糧鋪的糧倉也燒了,兩家鬧得不可開交,官司打到了縣衙。

  占家糧鋪掌柜老占說是燒了五萬斤新麥,曾記棉花店掌柜卻說,前兩天他們店裡的兩個小夥計為了掏鳥窩,借了長梯搭在占家的糧倉上,看到倉里只有半倉糧,根本不可能有五萬斤糧,最多也就三萬斤不到。

  趙景同問:「你說五萬斤,他說三萬斤,之間相差兩萬斤,現在麥子都被燒成了灰如何查證?你們各說各的理,可有什麼憑據?」

  糧鋪掌柜老占回稟,「回大人話,我們收糧多少都記在帳簿上,可以查證。」

  這時老占的大兒子占大說:「爹,帳簿也在糧倉里,一塊也被燒毀啦。」

  曾記棉花店掌柜滿面愁容,「望大人明鑑,這場突然的大火,使得我家本來損失就不小,連累了老占家的糧倉起火,賠償也是應該的,但他家本來倉里就只有三萬斤麥子,在這裡空口白牙硬說是五萬斤,現在想著趁火打劫多要兩萬斤,這不是雪上加霜麼,這我可不答應,我也不是冤大頭,還望大人明察,為小人做主。」

  趙景同看向老占,「口說無憑,你說倉里有五萬斤新麥,可有什麼拿得出的憑據?」

  老占皺眉沉思間他二兒子占二說:「爹,我們收麥子時給每戶都有一張票據,每張票據上面都註明收了多少斤,我們發個告示,讓大傢伙兒都把票據拿來,匯總出總數,好給我們作證。」

  趙景同點點頭,「你們即刻去發告示,等匯總出總數來再審。」他又對蕭柳說:「蕭捕頭,你帶人去檢視現場。」

  蕭柳領命,帶著牛大錘和馬大棒去了現場。

  兩家的倉庫搭建在城邊空曠的場地上,這種大火一旦燃起,根本無法撲救,只能任由其燒成灰燼自行熄滅,地上儘是黑灰色燃燒過後的灰燼,踩上去燃燒後的糧灰都能沒過腳面,空氣中還瀰漫著煙火味道,循著那些碎磚頭痕跡,依稀可辨兩家倉庫位置。

  蕭柳看了一圈之後對老占說:「這種糧灰肥田最好,我有個親戚想買了這些糧灰。」

  老占滿口答應,蕭柳招手讓牛大錘和馬大棒帶人,將糧灰打掃裝筐,再一筐一筐過秤後碼放在場院裡。

  蕭柳臨行前告訴老占,「我先回去交差,等回頭我讓親戚過來交錢拉灰。」

  兩日後,糧戶送來的票據匯總齊,蕭柳特意看了票據,確實如占二所說,上面註明了糧戶的名字和賣糧斤兩,匯總的結果也正是五萬斤。


  趙景同再次升堂問案,卻見縣衙大堂門外院子裡,蕭柳先是命人支起一口大鐵鍋,放進去三斤小麥將其點燃,不一會兒小麥都燒成了灰。

  曾、占兩家的人都看得稀里糊塗,不知道蕭柳這是在做什麼,這時牛大錘走過去,將鍋里的灰燼打掃乾淨過秤一稱,對蕭柳報數,「二兩。」

  蕭柳點點頭,高聲說:「占家糧倉里被燒新麥,認定為三萬斤。」

  老占聽罷叫嚷著,「哎,我說蕭捕頭,你這話從何說起,那些匯總的票據你也看過了,明明是五萬斤,怎麼現在你又說成三萬斤了?」

  蕭柳不慌不忙,「三斤小麥燒成灰只有二兩,糧倉的灰燼那日過秤不過兩千斤多一點,刨去倉頂的竹器、葦箔、麥秸等灰燼,起火時燒毀的倉糧不過三萬斤!」

  趙景同一拍驚堂木,大喝,「老占,那兩萬斤糧食哪去了?還不從實招來!」

  老占嚇得腿一軟跌坐在地,「我,我,倉里確實是收了五萬斤糧食啊……」他一時也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

  這時郝運來和梁滿倉,押著占家糧鋪的兩個夥計來到堂前。

  蕭柳揹著手踱步,「兩萬斤糧食,五個人分,就是每人四千斤,按我朝律法以偷盜罪論處,當杖四十,流放三千里。

  不過,若是有人主動交代,我就替他向趙大人求情,免了他的刑罰。」

  蕭柳話音剛落,占二不等那兩名夥計開口,「撲通」一聲跪下全招了。

  原來占大經常去行樂坊賭錢,因賭輸錢之後還不起,就瞞著老占讓占二和兩名夥計幫忙,偷賣了兩萬斤糧食,一萬斤還了債,一萬斤做本錢,準備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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