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占大輸多贏少,那一萬斤的本錢很快又輸光了,眼看著兩萬斤糧食的窟窿堵不上,他著了急,就密謀嫁禍,這才製造了曾家棉花倉庫,燈籠被風颳掉失火的假象,然後他點燃了自家糧倉誣賴曾家。
占二管著帳本怕出事,偷偷記下了占大偷賣的兩萬斤糧食,本來準備告訴老占,結果被占大發現,揍了他一頓並威脅他不要多嘴,後來還把帳本一起燒掉了。
老占聽罷坐在地上捶胸落淚,「作孽啊,我這是做了什麼孽,生了你這種畜生哇……」
案情終於真相大白,曾記棉花店不但不用賠償占家,反而獲得占家賠償,曾掌柜對趙景同和蕭柳是千恩萬謝。
經過此案,蕭柳的名聲是愈發響了。
剛剛忙過此案,蕭柳是一刻沒得閒,寒記夜又火急火燎趕回來找到了蕭柳,「石丹舟的案子我已經提到了大理寺,可他爹石進寶始終是不甘心,竟然從京城找了個訟師,訟師提出要讓事主聞思卉到堂當堂作證,否則沒有人證只能按證據不足來審理。
我此來就是要帶著那個叫聞思卉的女子回去,蕭兄弟,你放心,這次我只要帶了證人回去,定要判他個斬立決,即便是斬監候,他也蹦躂不了幾天啦。」
蕭柳想不到石丹舟的案子,會審理的這般艱難,但寒記夜所說在理,他不能拒絕,可此去大理寺山高水遠,讓聞思卉跟隨寒記夜前去,一路上有寒記夜保護倒還好說,但要她獨自從大理寺趕回來,這讓他實在是不放心。
何況聞思卉一聽到石丹舟的名字就恨得咬牙切齒,蕭柳也覺得一旦沾染上石家父子,好似就不知道會生出什麼枝杈變故來,他想了想,「寒兄,我明日跟趙大人告個假,陪你們一起走一趟吧,實話說讓思卉獨自去這一趟,尤其是她要自己回來,我實在有些不放心。」
寒記夜並不知道蕭柳與聞思卉的關係,當他聽到蕭柳直接稱其為思卉後,似乎明白了什麼,「哈哈」一笑,「蕭兄弟,你與聞姑娘是不是……」
「噢,寒兄,我忘記告訴你了,我與思卉馬上就要成親了,本來打算這幾天就把婚事辦了,這不是最近接連發生了幾件案子,這才耽誤了。」
寒記夜點指著蕭柳,「兄弟,你可真不夠意思啊,這麼大的事也不告訴我一聲,你這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哥哥啊?」
「寒兄,實在是抱歉,不是我不想告訴你,這山高水遠的,小弟不忍讓你因為這點事來回奔波勞頓,我本來打算只是叫上衙門裡的幾個兄弟聚一聚,請趙大人做個證婚人,簡簡單單就算把事辦了。」
「這怎麼能行,婚姻乃人生大事,定好日子沒有?是哪天,我一定及時趕到。」
「既然要去趟大理寺,來回最少月余,那我回去跟思卉商量一下,婚事暫定在下月初六。」
寒記夜想了一下,「今天是初三,下個月初六,時間會不會有點趕?不過,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回來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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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時間拖太久了,思卉會多想。」
寒記夜大笑,「我看是你著急洞房了吧,哈哈。」
「寒兄說笑了,我答應她之後,因為種種原因,婚事是一拖再拖。」
「飛蝗」是江湖上一個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他們不似「魅影」那般獨自作戰,他們針對刺殺目標都是成群作戰,他們的名號之所以叫飛蝗,就好似蝗蟲之於莊稼,他們的口號便是: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飛蝗殺手組織的頭目叫桑葫,這一天他將組織內的四十六名殺手成員盡數召集齊,「這次我們接到一個酬金數目非常可觀的活兒,標靶是個女子,據可靠線報,標靶乘坐一輛藍頂烏篷雙駕馬車,三日內必會途經此地,記住我們的口號,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說到這裡他右手手掌如刀般橫空一揮,眾殺手隨之齊聲高呼,「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桑葫繼續說:「趕車之人,護車之人,無論是誰,一律格殺勿論。聽聞守護該標靶的人叫蕭柳,就是此人殺了魅影,那個魅影可是號稱江湖第一殺手,那又怎樣,終究是人單力薄勢單力孤,還不是落得這般下場。
寒記夜為聞思卉雇了一輛馬車,藍頂烏篷雙駕馬車,兩日後行至一處山坳,此處地域開闊,平坦而空曠,車行正歡,忽然四周出現數十個黑點,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隨著黑點逐漸靠近,可以看出來是數十名黑衣蒙面人在縱馬狂奔。
人群行至馬車附近,將馬車團團圍住卻並不靠近,而是如車輪般整齊旋轉奔行,口中不斷發出,「呦吼,呦吼」的呼嘯聲。
這些黑衣人便是「飛蝗」組織的殺手們,他們從不與標靶近身搏鬥,這些人極為擅長的便是射箭,人人都是百步穿楊百發百中的射箭高手,他們訓練時一人手舉一片梧桐葉,另一人在百步以外,連射十箭要箭箭洞穿梧桐葉,而最終在梧桐葉上只能留下一個箭洞。
第二步便是一人舉起三片楊樹葉,另一人在百步以外,手挽長弓,這種弓比普通的弓長了近一倍,能夠把這種勁弓拉滿,同樣需要異於常人的臂力,一次拉滿這種長弓需並排射出三箭,三箭需分別射中三片楊樹葉。
第三步是射箭之人由第一、二步靜止站立的姿勢,改為騎在飛奔的馬上,達到同樣的要求,這一靜一動之間看似只有微小的改變,實則差別巨大,所以能夠達到第三步的要求極其艱難,只有經過如此嚴苛的訓練之後,才能成為該組織成員。
正因為訓練如此嚴苛,他們的組織又極為隱秘,「飛蝗」組織成立之後的數年間,殺人無數卻從未失手,且躲避過數次官府抓捕圍剿,甚至還對抗過一支幾百人的軍隊,這群亡命徒,令各地官府十分頭痛,卻屢次抓捕失敗,這也正是桑葫之所以敢如此囂張跋扈放狠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