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騎馬已至近前,見到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站在路中,「吁——」勒停坐騎,為首一人看見路邊的麻袋與繩索,往前探身盯視著謝群花,「咦,你不是我們剛剛丟的那個女人?」
「丟一個撿一個,反正都一樣。」
「哈哈,管她呢,這個更漂亮,就是她了。」
「哈哈哈,對對對,我也看著這個更漂亮,把她帶回去好好享用。」
其餘幾人放肆的說笑,貪婪的目光在謝群花身上肆無忌憚的掃視。
謝群花眉頭微皺目光冰冷,「你們這些男人都該死。」說罷手中絲帶如毒蛇吐信激射而出,緊緊纏在為首那個男人的脖子上,她往回一收,那個男人竟然被她硬生生拽落馬下。
他摔落在地,臉頰被勒的紫漲,兩隻手緊緊抓著絲帶卻掙不脫,眼看著舌頭外吐,雙眼上翻,馬上就要被勒死。
其餘幾人見狀紛紛亮出兵器,「呦呵,遇上硬茬子了。」
「快回去叫人。」
「大家一起上,抓活的。」
其中一人撥轉馬頭往回跑,其餘人等策馬將謝群花團團圍住。
這些人手裡的兵器各不相同,有長槍、板斧、砍刀,持槍那人挺槍便刺,直扎謝群花右肩,另一個揮刀砍向絲帶,想要砍斷絲帶救下那人。
謝群花腰身一擰,側轉肩頭移步躲過大槍,手中絲帶一抖卸了力道,從那人脖子上收回的同時,絲帶如鞭「啪」一聲,甩在了拿砍刀那人臉上,那人眼前一花,臉上火辣辣的疼,雙眼立即視物模糊,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被絲帶抽中的瞬間,只覺得頭昏腦脹,一陣眩暈跌落馬下,他哪裡知道,那絲帶上沾有毒物。
那個被絲帶纏繞著脖子的人早已氣絕身亡,頃刻間便有兩人斃命,一眾劫匪再不敢大意,紛紛叫嚷,「殺了她。」
持槍那人眼見死去的兩名同伴臉龐紫黑,知道厲害,大聲叫嚷著提醒,「她手上的絲帶有毒,大家小心。」
持板斧之人在謝群花身後偷襲,板斧勢大力沉,直劈向謝群花後腦。
謝群花只覺腦後生風,她後腦好似長了眼睛,足尖點地身體前撲,一個箭步躍出圈外,身在半空腰身一扭,反手擲出一把無影針。
持板斧之人一斧子劈空,眼見謝群花手臂一抖,便知道她是在發放暗器,雖然肉眼看不清她擲出了什麼,但他順勢便將板斧橫立身前,擋住了面門要害。
「叮叮」幾聲細微輕響,幾枚無影針撞擊在板斧上掉落,他算是躲過了一劫。
持槍那人見謝群花抬手,也知其是在發放暗器,抱住馬脖子側身藏在馬腹,也躲過了激射而至的無影針。
其餘幾人經驗不足,不曉得厲害,只覺得臉上或者身上似被蚊子叮了一口,微疼麻癢之後,便紛紛跌落馬下。
持槍之人見狀,既然不留活口手下再不留情,翻身端坐馬上挺長槍便刺,槍槍不離謝群花要害。
長槍本就是馬上兵器,素有百兵之王之稱,此人槍法精絕凌厲,出槍速度極快,謝群花竟然被他逼迫的有些手忙腳亂,她的絲帶連軟兵器都算不上,在面對這種長兵器時,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持板斧那人更是狠辣,板斧勢大力沉,從旁協助長槍攻勢,每一斧子都砍向謝群花要躲避長槍的方向,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勁猛緊密的進攻,讓謝群花一時間無暇騰出手來發放暗器。
面對兩人強大的攻勢,謝群花漸漸落了下風,她內心閃過一絲慌亂,冷汗浸透衣衫。
就在謝群花疲於應對之際,一條黑影飛速而來,在槍斧招式極其短暫的空隙,那一閃而過的瞬間,分寸時機拿捏的恰到好處,將謝群花抄起在臂彎,像風一般急掠而去。
那二人只覺眼前一花,好似刮過一陣旋風,定睛再看時已經沒了謝群花的人影。
那黑衣人抱著謝群花疾行,為防萬一他小心的叮囑,「我是來救你的,你可千萬不要對我出手。」
來人正是童舊弦,這是他與謝群花的第一次見面。
他先是在不遠處觀察了一會兒,來龍去脈看了個清楚,也知道謝群花會用毒,所以他為了避免誤會被傷,先出聲解釋。
謝群花從未與男人近距離接觸過,此時被一個大男人抱在懷裡又羞又惱,可來人是為了救自己又不便發作,「你放我下來,誰要你多管閒事的?」
童舊弦見並沒有人追來,停下腳步放下了謝群花,「姑娘,為了救人在下魯莽,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童舊弦被謝群花劈頭蓋臉的一頓搶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呃,姑娘,在下不以真面示人是有苦衷的,我好心救你,何必要出口傷人呢?」
謝群花轉身就往回走,「你救我,誰要你來救我的?你知不知道那都是些什麼人?那些人都該死,被你這一耽擱,他們肯定都跑了,到時候再想找到他們談何容易?」
童舊弦跟在她身後,「姑娘,你這是還要回去嗎?剛剛我看你實在危險……」
謝群花頭也不回,「當然是要回去啦,危險?哪裡沒有危險,身為武林中人,人在江湖你說哪裡沒有危險,路見不平理應拔刀相助,若是武林中人人皆做縮頭烏龜,那還要這武林有何用?那這世間哪裡還有公道可言?」
她說到這裡回頭瞥了一眼童舊弦,「你一個大男人,身負這等上乘武功,遇事卻只想著逃避,跑得比兔子還快,哼,真的是枉為武林中人。」
童舊弦顯得有些侷促,「我……」他說出個我字卻欲言又止,他對眼前這個年輕女子的俠肝義膽心生欽佩,她不僅人生的漂亮,還如此充滿正義豪情,同時他又有些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