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告訴她,自己只會輕功並不會武功,望著她颯爽英姿的背影,他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不需說,不用說,陪她一起回去,即便付出生命也心甘情願。
「你什麼你?你不用跟著我。」謝群花提氣加快了腳步。
童舊弦追上她,一把扯下遮面的黑巾,「在下童舊弦,如果可以能否告知姑娘芳名,倘若,倘若……我想記住你。」他本想說倘若發生不測,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讓眼前的姑娘有什麼誤會,他只想知道她名字,若真發生什麼事,他想要記住她的名字。
童舊弦黑巾遮面是為了在救人時,不被別人看見容貌知曉身份,避免以後被人尋仇多生事端,事後離開也不需要被救之人的感激。
他此時扯下黑巾,首先並不是為了讓謝群花對他有所感激,當然謝群花此時也並沒有感激他,甚至相反還透著一些埋怨,他之所以這麼做,只是代表了自己那種義無反顧的心情。
謝群花瞥眼看了一眼,童舊弦扯下黑巾後俊朗中透著儒雅的面龐,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謝群花。」忽然她又想到什麼面上一紅,「你要記住我做什麼?」
「哦,沒什麼,謝姑娘,剛剛聽你一席話,在下深感慚愧,我要陪你一起回去,即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陪你一起。」
謝群花停下腳步,「誰要你陪?你這人說話好生無禮。」
童舊弦也停下腳步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謝姑娘你別誤會,身為一個男人,路見不平理應挺身而出。」
謝群花繼續奔行,「哼,你若怕死就不必跟著我。」
童舊弦稍微加快腳步便超過了她,「謝姑娘,還是讓我來馱著你吧,這樣我們速度還能再快些。」
謝群花指指前方大路,「不用,前邊就到了。」忽而想到什麼咕噥一聲,「誰要你馱?」
童舊弦還未及解釋,便聽到謝群花的埋怨,「都因為你耽擱,讓他們都跑了。」
回到剛剛交戰的地方,早已沒了人影,童舊弦聳聳肩,「這,怪我魯莽了。」
「事已至此,怪你有什麼用,跟我去他們老巢,索性一併解決了他們,將這些禍害徹底剷除。」
「你知道他們巢穴所在?」
謝群花抬眼看看四周幾座山頭,「一座一座山的找,我就不信找不到他們。」
童舊弦見她態度堅定決心已下,亦表現的爽快堅決,「好,我跟你一起去。」
二人翻山越嶺,在大山深處尋找了數天,還終於讓他們找到了那一夥兒人的老巢。
這一夥兒山匪並不完全是一群烏合之眾,其中不乏武林中叫得上名號之人,這些人個個驍勇彪悍都是亡命之徒,他們因各種原因湊在一起,組成了十三太保,和十八羅漢。
單只這些身手了得,有些名頭之人就有三十多人,加上叫不上名號的總有百十號人之多。
謝群花和童舊弦的到來,猶如捅了個馬蜂窩,這一戰直戰了個昏天黑地,謝群花憑藉一手精絕的暗器功夫,加上用毒手段,傷亡了對方二十多人,最終尚可全身而退。
而童舊弦在人群中飛快的穿梭往來,每每出手卻都是不痛不癢,沒傷到幾個人,卻不幸被對方所傷。
童舊弦在人群中穿梭,極大的擾亂了山匪,被其激怒的十幾人,拼命將他圍堵,在一片刀光劍影中,他終是閃避不及,被一刀砍中後背,因他身形太快,索性傷口不深。
在激戰中謝群花就已看出端倪,她看出童舊弦並不會武功,所以面對一眾人的圍堵,她邊打邊退,她知道如此下去,她二人絕無勝算,繼續下去只能白白丟了性命。
謝群花眼見童舊弦受傷,用漫天花雨手法灑出一把無影針,欺身至他近前,拉著他迅速逃離,同時揚起大片毒霧,眾山匪不敢冒然追擊,他們這才有機會逃離險境。
謝群花拉著童舊弦逃到一個山洞,看身後並無人追擊,這才邊找傷藥邊說,「不會武功你也不早說。」
童舊弦歉然,「是我拖累了謝姑娘。」
「轉過身去,坐下。」
童舊弦依言轉身坐在地上,謝群花看著他後背長近二尺的傷口,明白是自己之前錯怪了他。
想到他當時的種種行徑,也明白了他為何要那樣做,他以黑巾遮面不願暴露面目,是在能力範圍內,盡著最大努力去保護別人,同時儘量不讓自己受傷,這根本就無可厚非,可這個男人因為她說的話,竟然將生死拋於腦後。
若不是她非要逞強,他也不會受傷,即便如此他明知此行生死未卜,卻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再無二話,想到這裡,謝群花不禁動容濕了眼眶。
她邊給童舊弦敷藥邊輕聲詢問,「疼嗎?」
童舊弦咬牙忍痛,「不疼。」
「還在逞能,這麼大的傷口怎麼會不疼,疼也忍著點兒。」
不知是因了謝群花溫柔的語聲,還是傷藥起了作用,童舊弦頓覺傷口不再那麼疼痛難忍。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連累你受傷的,我之前錯怪了你,說了很多令你難堪的話……」
童舊弦回頭,「不不不,謝姑娘千萬別這麼說,受傷根本與你無關,怪只怪我學藝不精,恰恰是因為姑娘你,才讓我做了一回真男人。」
謝群花推了他腦袋一下,「別動,瞎說什麼呢?」
童舊弦把頭轉回去咕噥了一句,「我是說自己不必像以前那般窩窩囊囊。」
「誰說你窩囊?你這般俠義才不窩囊,你這是在能力範圍內,做著最大的努力,努力去保護他人。」謝群花反而替他打起了抱不平。
「我以為在姑娘眼裡,我真的很窩囊。」
「瞎說,才沒有,你只是能力不足,那又不是你的錯,你武功不高,但輕功很好啊,是很多人望塵莫及的,至於武功那也需要很多機緣還有天賦,才能有所成就。」
童舊弦再次回頭,「你真的這麼認為?」
謝群花已經為他包紮好傷口,肯定的點點頭,「你這傷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