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煥在後宮見到大皇子伯瑞生母李婉儀,見其眼睛紅腫異常憔悴,一副魂不守舍六神無主的樣子,出言安慰,「你也不要太過悲傷焦急,皇上已經派了禁衛軍,在全城搜尋伯瑞下落,想來不日就會找到的。」
李婉儀未語淚先流,「這已經搜尋多日了都沒有個結果,他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就會找不到呢?
哥哥,為何我這般命苦哇,我今日叫你來就是想讓你幫我出出主意,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我也命府上家丁四處打聽尋找了,皇上更是派出了禁衛軍,能想的辦法都想了,眼下我們也只能是耐心等待訊息。」
李婉儀抽泣著,「伯瑞可是你親外甥啊,你這個當舅舅的,怎麼一點兒也不著急,伯瑞可是我們全家合族的希望,等他當上太子,你這個做舅舅的……」
「住口。」李煥皺眉打斷,「這種話豈敢亂說。」
「本來就是啊,伯瑞是長子……」李婉儀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卻再次被李煥打斷,「你,你簡直不知所謂胡言亂語,嫡庶有別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這種話你也敢亂說,若被皇上知道,治你個謀逆之罪,你我還焉有命在?
伯瑞平日裡便驕橫跋扈,你不嚴加管束還大放厥詞,慣子如殺子,有你這樣的母親,伯瑞招來殺身之禍是遲早的事。」李煥是又驚又氣,被驚嚇的是渾身顫抖,被氣得臉上是陣紅陣白。
「嗚嗚,哥哥,這話我又沒和外人說,只是跟哥哥你說說罷了,每次見面你都斥責我,可我就是不甘心啊,嚶嚶……」李婉儀哭的更加傷心。
「行啦,你也別哭了,沒有什麼可不甘心的,有些富貴強求不來,強求來的未必有命享。你給他種下這種認識,才導致他在幾個兄弟面前目中無人,他這般作為得罪人都不自知,等他這次回來後,你一定要讓他深居簡出謹言慎行。」李煥鄭重叮囑。
「我記下了,哥哥,等伯瑞回來,你一定要幫幫他。」李婉儀擦拭著眼淚。
「能幫的我一定幫,伯瑞是我親外甥我怎會不幫。」李煥也一直猜測皇上遲遲未立太子,很大可能是在立嫡立長間猶豫,「我告訴過伯瑞,讓他去做些事幫皇上分憂,可他是真不爭氣,竟然去,竟然去蒔花院那種地方,唉——」李煥不免長嘆一聲。
「我也沒想到伯瑞會這樣。」李婉儀小聲咕噥。
「我聽聞少英悄悄出宮,是查察鹽務之事去了,你說他小小年紀就能想到這些,你再看看伯瑞這些年都做了什麼?若是少英此行能有所收穫,回來後皇上會作何考慮?若換做是伯瑞去,皇上又會作何考量?」李煥搖頭說著,神情頗為無奈。
伯瑞離開二皇子仲祥府上之後,便再也沒了蹤跡,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可以說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大皇子伯瑞府上的人,說他是去了二皇子仲祥府上,而二皇子仲祥說大哥離府去找了三弟叔平。
三皇子叔平其母,在後宮位份較低,所以自幼被教導安守本分,處處不與人爭,自那次狩獵回來之後,叔平主動找到皇上,討了個振威副尉的職務,那天他正當值,很多人都可以證明,並沒有見過大皇子伯瑞,所以大皇子伯瑞的下落,一時成了個不解之謎。
當楚夫人再次見到楚柔,高興的嘴巴都合不攏,眼中激動的淚水止也止不住。
楚柔撲進母親懷裡,淚水漣漣的撒嬌,「娘親,我好想你!」
「乖女兒,好閨女,娘親也好想你,經常會夢到你,來,讓娘親好好看看,啊呦,一年多不見,你竟長高了這許多?」楚夫人捧著楚柔小臉笑中帶淚。
是啊,顧雲、楚柔還有少英,正是長身體的年紀,這一年多的時間,都分別長高了許多。
顧雲家裡也是充滿了久別重逢的喜悅,楚柔和顧雲兩家人,晚上在顧府歡聚一堂,席間顧雲將所歷之事,輕描淡寫講述了一番,因怕雙方父母擔心,略過了遇襲那段。
顧瑾瑜聽罷含笑不語,楚翰頻頻點頭稱讚,「雲兒,做得好。」
楚柔接話,「爹爹,你不知道雲哥哥有多厲害……」
顧雲急忙扭頭沖她擠眼,楚柔會意,一抿嘴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楚翰嘴裡說著,「知道,知道。」但他卻不知道楚柔說的厲害,和他心裡認為的厲害,並非一回事。
晚宴散去,顧瑾瑜對夫人說:「雲兒真是長大了,吾心甚慰啊。」
「是啊,雲兒長得都快和你一樣高了。」顧夫人整理著床鋪,頭也沒回。
「我說的不是他的身體,不過,他與五皇子走的過近,我還是有些擔心。」顧瑾瑜寬了外袍。
顧瑾瑜坐到桌旁,「沒什麼,平平安安回來就好。」
「你先睡下吧,我給兒子端碗蓮子羹過去,再和兒子說說話。」顧夫人說罷就往外走,被顧瑾瑜一把拉住了胳膊,「好啦,兒子出去這一趟,不知道有多辛苦,肯定累壞了,他剛剛回來,你就別再去打擾他了,讓他早些歇息吧。」
「哼,我都這麼久沒見到兒子了,你還不讓我和他說說話?」顧夫人嘟著嘴。
「不是不讓你說話,以後有的是說話的時候,難道你不心疼兒子了?」顧瑾瑜笑著問。
「當然心疼啦,好吧。」顧夫人想了想,只得作罷。
第二日上午,顧雲和楚柔見過李管家,李管家板著臉,「你們出去這段時間是否每日練功,有沒有偷懶?」
「師父,我們每日勤奮練功,一點兒都沒有偷懶,比您看著我們時,還勤奮呢。」楚柔嘻笑。
「油嘴滑舌。」李管家自是拿楚柔一點辦法也沒有,嘴上雖嚴厲,心裡也實在是想念這兩個徒兒,「那就由你開始,先練一遍劍法讓我看看。」
「是,師父。」楚柔持劍剛剛站好姿勢,這時由中門跑進來一個人,正是少英,他對顧雲說:「顧雲,我剛剛去你家找你,他們說你在這裡,快隨我進宮,我父皇要在御書房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