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嘿嘿一笑,「少英,不用緊張,我們明天只是佯攻,做做樣子,我主要是試探一下,看看他們的反應,他們很可能不會開城門迎戰,但他們會往後方傳遞訊息,當他們發現訊息傳遞不出去的時候,自然就會亂了陣腳。」
少英恍然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你早點休息吧,我再去營地內轉轉。」顧雲說罷和圖贊走出大帳。
黑漆漆的烏雲壓頂,顯得天空格外陰沉,整個天空似乎都被壓得很低,令人心情也變得沉重,一陣刺骨的寒風吹來,圖贊緊了緊領口嘟囔了一句,「這該死的天氣。」
顧雲抬頭看了看天,「可能要下雪了。」
圖贊手裡提著那條大槍,走到哪裡都會被一群兵士圍觀,七嘴八舌問個不停。
時間緊迫顧雲不願多做耽擱,最後只好獨自在營地各處巡查完畢,回到休息的帳篷內。
顧雲回到帳內,大戰前夕難得有一時的短暫閒暇,他從懷裡掏出個小木盒,摩挲了很久才開啟,裡面是幾片已經乾枯的向日葵花瓣,這是他臨行前,從楚柔送給他那盆向日葵上扯下來裝起來的,他拈起一片花瓣輕輕揉捏,像是捻過柔兒的發梢,再將其放在掌心輕撫,似是觸過她光潔的額頭。
顧雲眼前浮現出楚柔俊美的臉龐,嬌俏可愛的神情,她似乎在認真的問他,「雲哥哥,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嗎?」
顧雲喃喃,「嗯,我也想你!」
這時耳畔傳來一句不合時宜沉悶的語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小丁哥,外邊下大雪了。」
顧雲收起木盒跟圖贊走出帳外,只見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而落,隨著雪花飄落很快地面上就鋪上了一層薄雪,顧雲望著天空,發出了一聲感嘆,「好大的雪啊,好久沒有見過這麼大雪了!」這場大雪讓他不由的想起初見師父左言風時的情景。
顧雲轉頭對圖贊吩咐,「小六子,你去各營地看看將士們的保暖衣物、鞋子、被褥等物,是否分發到位?這樣的天氣,可別讓他們挨凍,千萬不要被凍傷。」
第二日,天空放晴,地上一層厚厚的積雪,在陽光映照下白得耀眼。
顧雲、少英和圖贊率領三萬人馬,浩浩蕩蕩向第一座城池進發,一眼望去只見旌旗招展旗風獵獵,當中一面大旗上,赫然是一個大大的顧字。
路上少英問顧雲,「你留下這八萬人有什麼打算?」
顧雲從京城中帶出來三萬多人,路途上集結整編了兩萬屯田軍,加上之前萬慶春留下原有守衛北疆的九萬多人,共有十五萬人左右,項光明帶走四萬人,顧雲率領三萬人,所以還剩八萬餘人。
顧雲神情淡定,「我已經安排讓這八萬人兵分兩路,對這六座城池進行包抄,在後方與項將軍所率人馬匯合,切斷城中與後方的一切聯絡。
這幾座城池收復的速度一定要快,讓他們儘可能反應不過來,他們這一路打過來,接連打了幾場勝仗,正是不可一世之時,但驕兵必敗,到時候讓圖贊率一小部分人馬誘敵,只要城門一開,我們就迅速殺入城中。」他對身後眾人吩咐,「眾軍聽令,進城之後不可傷及百姓。」
來到第一座城的城門附近,顧雲與少英率領大部分人馬,在城門兩旁林中埋伏好,圖贊率一列騎兵來到城門近前,他衝出隊伍端坐於馬上,提著那杆通體烏黑的大槍,用他那獨有的渾厚嗓音開始叫陣。
隊伍中戰鼓齊鳴,加上眾將士的喊聲助威,遠遠望去他們人數雖然不多,但卻頗有些氣勢。
對面城牆上的邯昌國守將,探頭往城下一看,只有區區幾百人在城門外叫陣,頓時狂笑一聲,「自不量力,來人,取我的兵器來,備馬迎敵。」
城門一開,這名邯昌國守將,一馬當先率先衝出,此人膀大腰圓,胯下一匹青驄馬,手使一長柄大刀,刀身狹長形如半弦月,刀背有突出鋸齒,刀頭有回鉤,鉤尖似槍銳利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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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身後約有三千人,從城門中魚貫而出,這名邯昌國守將來到圖贊近前,用手中大刀一指圖贊,口中大喝,「來者何人,報上名來。」神情倨傲驕狂無比。
圖贊嘿嘿一笑,「你一個將死之人,就不必知道我的名字了。」
「呔,大膽狂徒,休逞一時的口舌之利,馬上讓你知道知道爺爺我的厲害,你們那個叫萬慶春的主將,昔日被我們打的是落花流水屁滾尿流,哈哈哈,今天又派你這麼個無名小卒來送死。」
圖贊將手中大槍一橫,鎮定自若,「呦呵,兔崽子,竟敢占老子便宜,老子今天就領教你兩招。」
邯昌國守將不再多言舉刀便砍,大刀帶著風聲向圖贊迎頭砍下,圖贊使一招舉火燎天,雙手舉大槍往頭頂上方一橫,大刀砍在槍柄上火星四濺,發出「當」一聲大響,隨之那名邯昌國守將,「哎呀」一聲慘叫,他雙手虎口已被震裂。
圖贊不慌不忙拿回大槍看了看槍柄,只見槍柄上有道極淺的刀痕,不由贊了聲,「果然是杆好槍。」
再看邯昌國守將手中那柄大刀的刀刃,已經崩卷了一個大大的豁口。
圖贊笑笑,「小子,不賴啊,虎口都震裂了,兵器還沒撒手。」
那名邯昌國守將臉上變色,咬著牙低吼,「看刀。」手中大刀再次揮擊。
但是,他手中那柄大刀剛剛揮起,便僵硬在半空,口吐鮮血栽倒於馬下,再看他胸前,早已多了一個透明的血窟窿。
圖贊撤回長槍,嘴裡叨咕著,「看什麼刀,看刀,看刀,你還沒完了,我若不是想試試這杆大槍,哪容得你亂砍。」
敵軍眾士兵,見主將剛剛對戰還不到兩個回合,便慘死馬下,這些人中有奮勇往前沖的,有往回狂奔逃命的,陣營頓時亂作一團。
圖贊揮舞長槍殺入亂軍之中,如虎入羊群一般,一條長槍在他手中神出鬼沒,因長槍槍體過重槍大力沉,所以圖贊使用手中這杆長槍時,施展槍法中混雜著棍法,扎、刺、砸、掃直如蛟龍入海,敵軍士兵只要碰上這杆長槍者無不喪命。
與圖贊一起計程車兵,見識過他的驍勇之後,也是個個精神抖擻信心倍增,殺入敵軍之中,將對方陣營兵士,殺的丟盔卸甲人仰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