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英,除項將軍之外,以目前軍中將士身手來看,也只有小六子和我二人,有能力上得了城牆,我和他同去,相互間也會有個照應,不然他自己去我也不放心。」
圖贊大口吃著飯,嘴裡含混不清的說:「小丁哥,我自己去能行,你就放心吧。你只需穩坐軍中靜候佳音,嘿嘿。」
少英與圖贊相處已有些時日,朝夕相伴也產生了感情,見圖贊此時說自己獨自前去,也有些不放心,「圖贊,不然我們就多耗上些時日,你運送糧草雖然辛苦些,但總不至於有危險。」
「太子殿下,我的身手你還不了解?這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只要今天讓我吃飽了,你們就大可放心,對我來說這等小事,便如遊玩一般。」圖贊憨笑。
顧雲見拗不過少英和圖贊二人,只好妥協,叮囑圖贊,「好吧,你自己前去一定要小心行事,萬萬不可大意,若行事受阻,便先撤出城外,我們再從長計議。」
當日深夜,圖贊孤身潛入城內,顧雲和少英在護城河外遠遠觀瞧接應,不到半個時辰,城中便火光沖天,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一夜之間,彥遼壩國所占領的四座城池,接連發生大火,糧草庫盡皆毀於一旦。
圖贊清晨返回營地時,雖然是灰頭土臉但卻毫髮無傷,顧雲欣慰的點點頭,「小六子,好樣的,你這番作為可是奇功一件。你一夜沒有休息了,今天給你放一天假,你洗漱一下好好睡上一覺吧。」
「嘿嘿,項光明那小子還等著我的糧草呢,我吃過飯先給他運送完糧草,回來再睡覺也不遲。」
「也好,那你再堅持一下吧。」顧雲同樣一夜未眠,洗了把臉走出帳外。
王獻臣照舊在前方叫陣,這一次不同於往日,只見「嘎吱吱」城門大開,「吱呀呀」吊橋落下,彥遼壩國守將率兵衝出城外,因為他明白沒有了糧草,困守孤城也只有一死,殺出城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彥遼壩國守將縱馬沖至陣前,二人並不搭話,王獻臣所用兵器是長矛,他雙腿一夾胯下馬往前一衝提長矛便刺,矛頭直指對方前胸,長矛長有一丈八,適合馬上遠戰,若被這矛頭刺中,前胸定然是個被穿透的血窟窿。
而對方彥遼壩國守將使用的是雙槍,每桿槍長有八尺,兩頭都是槍尖,雙手配合運使,左右開弓四面出擊,前後架打靈活多變。
他見長矛刺到,猛然側身藏在馬身側躲過長矛,胯下馬不停,待二人錯身之際,他揮槍便刺向王獻臣軟肋,王獻臣急忙用矛身回防盪開槍頭,兩匹戰馬交錯而過,二人各自撥轉馬頭,返回後又戰在一處。
主陣中,少英凝目觀瞧,看著場中交戰的王獻臣二人,問顧雲,「此時城門已經開啟,我們要不要趁現在率兵殺入城中?」
顧雲料到今日困獸猶鬥,終有背城一戰,他也正好想看看王獻臣的馬上功夫,「不急,他們今日開啟城門就沒想再關上。
我們且先看看,這個王獻臣的作戰指揮能力如何?」
少英猜出顧雲的心思,轉頭望著他,「怎麼,你想將來把北疆交由他來駐守?」
「呵呵,是啊,我就是這樣想的。」顧雲點頭與少英心照不宣。
「此人有勇有謀,我看可行。」
「他也是一員沙場宿將,卻一直被萬慶春排擠打壓,得不到重用。待日後被提拔選用,必然會感恩戴德,應該也會對朝廷忠心耿耿。」
顧雲與少英說話之際,王獻臣已經與彥遼壩國守將,大戰了三十多個回合,雙方馬身再次交錯之後,王獻臣以矛帶槍反身一刺,突然施展出一招「回馬槍」的槍招,長矛直入那人後心。
他用長矛將對方挑於馬下時,那匹空戰馬還在兀自奔跑。
只見王獻臣將手中長矛一揮,對身後眾軍兵大喊,「殺啊!」
兩方士兵殺在一處,對方兵卒腹內空空軍心渙散,眼見主將被殺,士氣更加低落且戰且退,己方軍兵卻是越戰越勇,已經逼近城下。
王獻臣一馬當先沖入城中,口中大喊,「放下武器者,饒爾不死,放下武器者,饒爾不死!」對方兵卒聽到能夠活命,紛紛棄械投降。
主陣中顧雲和少英不約而同,讚許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幾天,時間全部都用在城池間行軍趕路,餘下彥遼壩國占領的另外三座城池,沒有動用一兵一卒,儘是大軍剛至城外,他們便紛紛大開城門棄城投降。
大軍與項光明部再次匯合,項光明見到顧雲、少英等人,「殿下,大將軍,我還以為這次要多耽擱些時日,沒想到這麼短時間,便攻克了這四座城池。」
「哈哈,這次多虧了圖贊。」少英笑著看了眼圖贊。
項光明親切的拍著圖贊肩膀,「我還說呢,你小子今天怎麼沒送糧草來呢?哈哈,原來是這樣。」
圖贊撓撓耳朵,「我也沒做啥,就是把他們城內的糧草庫給點了。」
「哈哈」
「哈哈」
「再往北行四十里,就是蕪寧州國占領的城池,大軍繼續前行二十里,再行休整。」顧雲吩咐。
大軍安營紮寨,顧雲、少英等人,來到蕪寧州國占領的城外。
遠遠望去,只見對面遠處整座城池,城牆外牆都是光滑的冰面,在陽光照耀下冰晶閃亮晶瑩奪目。
顧雲見狀吃了一驚,圖贊看到這般景況,「這是什麼情況,怎麼看起來好似一座冰城?」
顧雲點頭,「是啊,就是一座冰城,他們利用這裡嚴冬極寒的低溫天然因素,把整座城池打造成了一座冰城。」
「打造,你是說這是他們人為造成的?」少英問。
「嗯,這是他們從城頭往城牆外牆上潑水,一層層結冰而成。」顧雲思忖著。
「啊?城牆這麼高,冰面光滑無從借力,我也爬不上去,進不了城,燒不了他們的糧草庫,這可怎麼辦?」圖贊有些著急。
顧雲笑笑,「呵呵,不是每到一處,都要燒他們的糧草庫。」
少英側目,「你想到攻城辦法了?」
顧雲沉默片刻,「我回去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