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好好,一定一定。」
項光明用胳膊肘一頂身邊的圖贊,「誒,我說你別總是傻笑,你什麼時候辦喜事,我們什麼時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哦,這個,這個,再等等,再等等……」圖贊撓撓頭。
「你也老大不小了,這麼好的姻緣放在眼前,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圖贊四下看了一眼,「噓,我說老項,你小聲點兒。」
項光明故意壓低聲音重複,「你也老大不小了,這麼好的姻緣放在眼前,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哎呀,我聽見了。老項,你這是拿我尋開心。」圖贊看到項光明一臉壞笑,端起酒碗,「來來來,先干三碗再說。」
項光明一本正經的正襟危坐,「說正經的,兄弟,我是替你開心的,不過,時間也別拖的太久了。」
「好好好,多謝兄弟關心!別打岔,喝酒。」
酒過三巡,顧雲讓圖贊幫忙照顧眾位賓客,自己打發了跟隨的兩名侍從,獨自來到新房。
他輕輕推開門,只見桌上玲瓏紗燈透出柔和的燈光下,楚柔坐在紅紗幔帳輕垂的床邊,身披繡著一雙孔雀的金絲纓絡紅霞帔,頭上蒙著鴛鴦繡的紅蓋頭,她側耳聽到開門聲,掀起紅蓋頭一角,微微轉頭凝目望向門邊,唇角揚起笑意盈盈,柔聲輕喚一聲,「雲哥哥。」聲如夜鶯輕靈婉轉,清脆動聽。
顧雲反手關上房門,痴痴凝望著眼前一切,他想要把這所有的一切刻進心海,刻成永生永世的記憶,但是他知道再也不能夠,因為他知道,這將是他能夠傳承前世記憶的最後一世,今生一過,所有的回憶都將煙消雲散不復存在,他所能做的,只有過好當下每一天,珍惜每一刻。
顧雲移步向楚柔走來,每一步都走的很慢,他輕輕掀開楚柔頭上的紅蓋頭,只見她頭上的鳳冠點綴著顆顆明珠,在燭光下熠熠生輝,一襲紅色嫁衣映著她桃花般的容顏,白皙的皮膚如月光般皎潔,紅唇皓齒,莞爾嬌羞,長長的睫毛下,那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顧盼生輝,目光流轉之間,閃爍著絢麗的光彩。
顧雲凝望著她嬌美動人的容顏,內心感慨萬千,在不知不覺間眼眶竟然有些濕潤,他伸手幫楚柔摘下鳳冠放在桌上。
楚柔一笑,「這個好重哦。」她說完話輕輕偎依在顧雲懷裡,「雲哥哥,你在想什麼?我看你剛剛眼圈都紅了。」
顧雲展顏一笑,「沒什麼,只是有些感慨,這麼多年過去,還能與你相遇,感謝生命中能夠有你相依相伴!」
「嘻嘻,在我們小的時候,你是不是就知道了?」
「嗯」
「怪不得那時候,你就總是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顧雲低頭深情凝望著她雙眸,「什麼話?嗯?什麼奇奇怪怪的話……」說話間便吻住了她濕潤柔軟的紅唇。
「唔……嗯……」
顧云為楚柔寬衣解帶,將彼此脖子上戴的玉佩摘下,再將兩塊玉佩疊放,正向一旋,兩塊玉佩又完美的合成一體,疊合後兩塊玉佩之間沒有絲毫縫隙,渾然一體狀若天成。
洞房花燭夜,房間內卿卿我我充滿柔情繾綣,深情纏綿,如和煦春風吹拂般溫暖,似夏日驕陽般熱烈如火。
婚後二人甜蜜恩愛,只要顧雲回到家與楚柔幾乎形影不離。
時光匆匆轉眼已過月余,這一天,顧雲正在軍營練兵場訓練將士,少英和項光明來到了練兵場,顧雲讓圖贊繼續操練隊伍,自己跳下高台迎了上去。
少英手搭涼棚,「你這剛剛大婚,一刻也不歇息啊。」
「嗨,抓緊時間多訓練訓練他們,將來在戰場上才能少出差錯、不出差錯,才能減少傷亡。」顧雲走近他二人,「你們今日怎麼有閒暇來看我了?」
「我和項將軍恰好路過,順便過來看看你。」
「你是想看看,我為去南境打仗準備的怎麼樣了嗎?」
「你新婚不久,正是情濃之時,我……」
「少英,你我之間無需如此,你不來找我,我也正想著這兩天去找你呢,正好你來了,我本來打算先和皇上說此事呢,這次南境你就不要去了,如今你已身為太子,是要繼承大統的,此次南行路途遙遠,形勢比去北疆可能更加危險,你就在京城等我的訊息吧。」
「顧雲,你我兄弟二人這麼多年,一起並肩作戰出生入死,我什麼時候退縮過?」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文武群臣,深知你有經天緯地治國安邦之才,你在朝中已頗有威望,朝局亦漸趨平穩,你更應該留在京城,而不是再親自帶兵去打仗。」
「南境戰事一直以來,都是父皇甚為掛心之事,這一次我一定要親自去。」
「那好吧,做了太子還是這般執拗。」
「顧雲,我做不做太子都是一個樣,你不用時時提醒我,而且你我之間不需要這些繁文縟節,永遠都不需要,即使你不和我結拜,我也會永遠把你當兄弟。」
「呵呵,你多慮了,沒看我都沒給你行禮嗎。」顧雲笑笑。
少英更加大聲的笑,「哈哈哈,這還差不多。」
「那此次南行,由你來親自掛帥如何?」
「當然好啊,不過此事還是要父皇說了算。」
七日後,五萬大軍在城外集結完畢,這一次仍然是顧云為主帥,少英任監軍,圖贊為先鋒,項光明為督糧官。
顧雲等人從城內整裝出發,緩緩沿街而過,出城與城外大軍匯合。
臨行前,顧雲叮囑楚柔,千萬不要來送行,他最不喜的就是離別,那種依依惜別的場景,總是令人格外傷感,可是人生中,總是要面臨很多無奈的分別,分分合合離別與重聚,又總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恰如此時的圖贊。
街道兩邊送別的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人來,橫伸兩臂擋在圖贊馬前,來人正是瑤玲公主,圖贊勒停黑颶風,低頭望著馬前的瑤玲公主,「公……玲兒,你怎麼來啦?」
因為突然想到,不能在人群中暴露瑤玲公主身份,那聲公主未及說全。便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