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瑤玲公主嘟著嘴反問。
圖贊翻身下馬,將瑤玲公主拉到一旁,剛叫了聲,「玲兒……」便被瑤玲公主打斷,「你要去打仗,為什麼都不跟我說一聲?你臨行前,都不和我做個正式的告別嗎?
若不是少英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要走了呢,圖贊,今天你就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你要去打仗,我又不攔著你,為什麼都不能告訴我呢?」瑤玲公主連珠炮一般的發問,讓圖贊急得直搓手,而且她越說越委屈。
「玲兒,你先別急,是這樣的,畢竟我曾經是赫璇島國人,現在卻要返回去與其作戰,我怕,我怕你知道了會看不起我。」
「那有什麼?你不和我說,難道我就不知道了嗎?難道你這一走就不回來了嗎?難道以後我們就不再見面了嗎?再見面就當做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嗎?」
「不是的,玲兒,有些事我一時給你解釋不清,等我回來,我會詳詳細細告訴你的。」
「哼,你說吧,我現在就要聽。」
「這件事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等我回來,我會把我曾經的過往,一五一十都告訴你,到那時候,你就都明白了,你也就知道,我為什麼叫小六子了。」
「我再也不要叫你小六子啦。」瑤玲公主還在賭氣。
圖贊認真的說:「玲兒,你別生氣了,你還是叫我小六子吧,那樣我心裡還踏實些。」
瑤玲公主抬眼望著圖贊語聲緩緩,「小六子,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
圖贊急的指天發誓,「玲兒,除非我死了,不然我肯定回來,我還要回來娶你呢。」
「呸呸呸,不許你瞎說。」瑤玲公主急忙伸手捂住圖贊的嘴,「要上戰場了,不許你說不吉利的話。」
圖贊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由於嘴被捂著含混不清的說:「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雖然圖贊說的不清楚,但瑤玲公主聽得真切,「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等著你!」她用雙臂抱住圖贊,把臉貼在他胸口輕聲低語。
「嗯,一定!」圖贊重重點了點頭,把瑤玲公主緊緊攬入懷裡,此時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牽掛,也是他自己的心裡第一次有了所牽掛的人,這種複雜的感覺,如同冬日的陽光幸福又溫暖,同時也多了一種,不能辜負這份真摯情感的責任,還有一份未分別就已開始的,無法割捨的思念,這是他人生中從未有過的體驗。
瑤玲公主抬起頭,眼眶裡盈滿淚水,動情的喃喃輕語,「我都捨不得讓你走了……」
「可是……」
瑤玲公主推開他,「我知道,他們都在等你,你去吧。」
圖贊並沒有當下就走,他拉住瑤玲公主的手關切的問:「你又是偷偷跑出來的?」
瑤玲公主點點頭,「嗯,為了見你一面。」
「那你一會兒回去的時候,路上自己要小心!」
「嗯,你也是,記得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會的,等我!」
瑤玲公主含淚,依依不捨的與圖贊揮手道別,圖贊翻身上馬更是走的一步三回頭。
瑤玲公主追著黑颶風往前跑,拉開距離才緩下腳步站定,目送圖贊遠去,黑颶風馱著圖贊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變成一個小黑點,慢慢從視野中消失。
圖贊縱馬一路追出城外,直到與大軍匯合才追上顧雲等人。
少英促狹一笑,「我說圖贊,你跟我姐這是難捨難分啊,這一番兒女情長,時間再久些,我們這仗都要打完啦,哈哈」
圖贊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嘿嘿,讓殿下見笑了。」
「對了,我是不是快該喊你姐夫了?」少英說罷不待圖贊回應,雙腿一夾胯下馬,喊聲「駕」,便一馬當先沖了出去,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聲。
顧雲會意一笑,緊隨其後,項光明看看圖贊,臉上掛著同樣意味深長的笑容,催動胯下馬跟了上去。
圖贊目光跟隨項光明等人背影喊了聲,「誒,等等我,你,老項,你不厚道。」說著話催動坐下黑颶風去追項光明。
大軍往南行進數日後,途經同溯鎮,顧雲等人騎馬沿街緩行,少英看到熟悉的街景觸景生情,「顧雲,你還記得那個叫柯佩曦的女孩子嗎?」
顧雲點點頭,「嗯,記得。」
「現在回想起來,她當年的樣子在記憶里,還是那麼清晰
。唉,可惜這些年,她一封信都沒有給我寫過,或許她早已經把我忘記了吧。」少英提起柯佩曦時,神情中多了一份落寞。
「那你呢?你對她現在是什麼感覺?」顧雲扭頭看著少英。
「這些年,我偶爾還是會想起她,但現在再想起她來,和當初見到她時的感覺,似乎不太一樣了。」少英若有所思。
顧雲頗為感慨,「時間都是在無聲無息中飛逝,不知不覺就已經過了這麼久,當年你和她只是匆匆見過一面,並未過多接觸,我不否認,世間有一見鍾情這種美好的事情存在,但不是每種一見鍾情的結局都完美。」
「是啊,我還記得當初你對我說過的那些話。」
「你還想見見她?」
少英猶豫片刻,「我想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嗯,有點複雜,好像也不全是。」少英在顧雲面前,無需掩飾從不隱瞞。
「除此之外,你想看看她現在長什麼樣子,容貌有沒有什麼變化,你想親口問問她,這些年為什麼沒有給你寫過信,你還想知道,她是不是還記得你?她有沒有想過你……」
「又被你說中了,還是算了吧,不過說說而已。」
「走了這麼久,大軍也該休整了。」顧雲隨即對跟在身後的圖贊吩咐,「傳令下去,讓大軍在鎮外駐紮休整一天,行進時繞鎮而過,不可打擾到鎮上百姓,過了同溯鎮我們再匯合。」
圖贊領命催馬迴轉。
「我陪你在鎮子裡找找看,只是不知道她家在哪裡,找起來可能不容易。」顧雲理解少英那種念念不忘的感受。
大軍剛到同溯鎮外,少英就迫不及待進鎮子,這些顧雲都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