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陛下不嫌棄,微臣願意親自去做此事,到時候一定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如果真的是冤枉了蕭幕,微臣願意以死謝罪。」
看著程處嗣如此堅決的樣子,李世民甚至有些後悔把程處嗣選成了這御史的官職,畢竟程處嗣這剛開始就給自己來了這麼大的一個驚嚇,以後說不定還會有什麼呢。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而那程處嗣也沒有任何催促的意思,反而依舊挺直自己的腰板兒原地跪著,事情已經到達了最不好的地步,接下來就是上坡路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李世民這才緩了一口氣,滿是幽怨的看著面前的程處嗣,心中多少升起了幾分難以理解。
「這件事情就不勞你去查了,公主最近的身子也不允許你浪費那麼多的時間!」
程處嗣一聽這話,以為那李世民又要改變想法,剛想要開口,那李世民卻直接看向了姚公公。
「你去通知錦衣衛,這件事情無論如何必須給朕查個水落石出,但凡有任何一丁點兒的紕漏,朕拿你試問。」
姚公公心中滿是幽怨,顯然沒有想到這件事情轉來轉去竟然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卻不敢有任何的否定直接對著那李世民說道:「奴才一定盡心盡力。」
說完這話之後,姚公公懂事兒的離開了,程處嗣這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的身體也不自覺的垮了下去,彎下了自己的腰,眼神之中那股進攻也消了下去。
看著程處嗣這副樣子,李世民不由得輕笑,程處嗣知道李世民接下來可能是嘲諷的話語,連忙站起身來,恭敬的雙手抱拳。
「陛下,既然如此,那微臣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做完了,如果陛下沒有別的安排,微臣該回去給公主做飯了。」
李世民微微點頭,倒也沒有在意程處嗣這樣的舉動,畢竟二人也都是聰明人,只要事情不是到了極端的地步,二人也不願意紅臉。
李世民也知道,這程處嗣乃是自己的寶貝,若不是因為程處嗣今日執意進宮,怕是這普天之下,再也不會有人敢言說那蕭幕的罪責了。
眼見著程處嗣的身子快要離開了這御書房,李世民還是沒忍住直接開口。
「朕有句話想問問你!」
程處嗣回過頭來,重新換成了那一副奴才相,顯然知道李世民接下來說的話已經和生死無關了。
「陛下,請講。」
李世民淡淡的點頭,沉思了良久,這才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程處嗣卻決然的搖了搖頭,畢竟死亡對自己來說是值得恐懼的一件事情,害怕是必然的,但凡是活著的都對死亡有著天生的恐懼。
「啟稟陛下,微臣怕死,但是微臣更怕這大唐天下被奸臣蒙蔽,陛下是明君,微臣自然不覺得自己會死。」
李世民聽了這話苦笑了一聲,看著面前這賤兮兮的程處嗣,又想起從他嘴裡蹦出的話語,簡直很難能夠將這兩個人聯絡到一起。
「唉!你給朕滾吧!」
程處嗣笑著答應了下來,屁顛兒屁顛兒的離開了皇宮,而那馬車伕看著程處嗣這副模樣,知道這件事情估摸著是成了。
「少爺,咱們去哪兒?」
程處嗣跳上了馬車,高傲的說道:「還能去哪兒?回家!」
車輪滾滾,引來了周圍百姓一陣陣的注目,顯然剛剛發生的事情,百姓們早就已經傳遍了京城,程處嗣在那皇宮之中待了多久,百姓們也是心中知曉。
這朝堂上但凡是清廉的官員,百姓們都會一一的刻在心裡,顯然程處嗣也是他們所刻畫的人,這馬車輕快,讓那些百姓不由自主的相信程處嗣又一次勝了。
這一次程處嗣是為那些百姓勝利的,那些百姓自然也給出了最崇高的注目。
片刻之後,馬車停在了程府門口,程處嗣意氣風發的走了進去,恰巧遇到了那程咬金,程咬金見狀微微皺眉。
「怎麼今日回來的這麼晚?」
程處嗣聽了這話,拉著程咬金忍不住開始炫耀起了今天的戰果。
「老爹,我說個事兒,你別生氣,今天我帶著一個老人家去皇宮裡告御狀了!」
此話一出,程咬金張大了自己的嘴巴,平民百姓,告御狀,這重達千鈞的話語,卻讓程處嗣說的如此的輕鬆,程咬金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背後都升起了冷汗。
「你沒有騙你爹吧?」
程咬金難以置信,即使是征戰沙場多年,他也很難能夠做出如此有魄力的舉動,畢竟這但凡走錯一步可就是掉腦袋的萬劫不復。
不僅自己掉腦袋,甚至還連累著一家老小滿門抄斬,程咬金知道程處嗣這一次是拿著命在賭。
「老爹,你兒子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真的去了!」
說完這話之後,程處嗣不由分說的將自己今日的遭遇一字一句的告訴給了面前的老爹,而那程咬金聽著程處嗣精彩的講述,一直沉默不言。
看著程咬金這副模樣,程處嗣也沒有任何催促的意思,反而靜靜的在一旁等待著自己老爹,給自己這件事情來一場最終的評價。
程咬金摸起了自己的鬍鬚,每當這個時候就是他真正認真思考的時候,不知過了多久,程咬金這才緩緩的開口。
「蕭幕這個傢伙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想當年你爹我還和他在沙場,並肩作戰,他的所作所為也算得上是君子之舉!」
「我還真的難以置信,他能夠做出如此的事情!」
程處嗣也並未多言,畢竟從那老婦人的一舉一動看來,程處嗣知道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板上釘釘了,此事沒有必要過多的言說,程處嗣依舊等著自己的評價。
「你不用害怕,這人我知道,如若真的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會掙扎什麼,到時候也不會對咱們家反撲,這事兒你做對了,老爹還是挺佩服的!」
聽了這不痛不癢的話語,程處嗣知道估摸著自己這老爹和那蕭幕也有著一段往事,似乎是並肩作戰的沙場,也有可能是朝堂上為了這公理說話。
但是這無論如何錯了就是錯了,殺了人也自然應當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