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麼問,那就是真的想要殺我了,難不成陛下忘了小時候我的鞍前馬後?」
「當時的陛下還是秦王,微臣可是為陛下做了不少的事情,難不成這些事情都不能夠抵了我的罪過?」
「幾個賤民的性命,就把陛下這身邊至親之人換走了嗎?」
此話一出,李世民驚訝的張大了嘴,自覺得退後了兩步,抬起了自己的手指著面前的這個傢伙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程處嗣知道是自己出馬的時候到了,直接攔住了一旁的李世民,將其身形緩緩的擺正。
「陛下切莫驚慌。」
說完這話之後,程處嗣眼神死死的盯著面前的蕭幕,倒也不嫌地面上的髒亂,也學著蕭幕的樣子盤腿而坐。
「現在你與我是平等的嗎?」
程處嗣緩緩的問了一句,那蕭幕則輕佻的說了一聲。
「你是程咬金的兒子?我與你父私交不錯,卻想不到竟然是你彈劾了我,說白了,這一次我要是能出去,絕對會念在你父親的關係上不會報復。」
「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可能了。」
程處嗣根本沒有理會這些話語的意思,反而將自己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大人,我問的是你與我的身份是平等的嗎?」
此話一出,蕭幕索性更不打算裝了,冷哼了一聲,搖了搖頭。
「若是你爹說這話,我還會同意,但是你這小子根本不配。」
程處嗣聽了緩緩的站了起來,用一種蔑視的眼神,看著面前的蕭幕。
「那現在呢?你覺得我高你一等嗎?」
蕭幕根本不明白程處嗣的意思,顯然也沒有任何回答的想法,覺得程處嗣多少有些浪費自己的時間了。
「你要是沒什麼事兒就閉上你的嘴巴,你根本就不配和我說話。」
程處嗣知道面前的傢伙真的沒救了,於是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以為人世間人皆平等,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也是應當應分的事情,無論你是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殺了人就該償命。」
「大人不是之前在朝堂上還說了嗎?願意用自己的性命,讓這大唐律法保持尊嚴,這才是大人至高無上的死亡。」
「如果大人現在願意死的話,或許還能夠保住這個名號,如果非要等到被逼殺掉的話,怕是連這名聲都保不住了。」
程處嗣知道這一次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把面前的傢伙置於死地,也心裡清楚,李世民就是這個想法,畢竟蕭幕剛剛的一番暴論,已經讓那李世明不能理解了。
「名聲?本大人保持了一輩子的名聲,今天不也讓你給毀了嗎?現如今本大人也不在乎這些東西了,多活一天是一天罷了。」
程處嗣聽了這話輕哼了一聲,面前之人還以為自己真的會給他活很長時間的機會。
程處嗣直接扭頭看向了李世民,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啟稟陛下,蕭幕大人已經不可理喻了,換做民間的話講就是沒救了,還望陛下下旨將其斬首,如此以來,大唐律法威嚴,將會永存。」
李世民久久的沉默,似乎在想著那些往日的情分,程處嗣依舊步步緊逼,直接對著面前的李世民說道。
「啟稟陛下,此事無論如何都不能夠再留下任何的機會,如若真的如此,那世間便再無信法之人,此人已經到了扭曲的不可理喻的地步,如若不死,天理難容。」
「如若放任不管,將會有更多的人遇害,到了那個時候,陛下想要再殺,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話到如此,程處嗣知道自己該說的也已經說完了,站起身來,退到了那李世民的身後,等待著李世民最後的判罰。
然而李世民依舊沒有任何開口的意思,那蕭幕聽了程處嗣的挑撥更是不屑,似乎還覺得自己可能不會死,起碼李世民心軟不會讓自己死。
「大人說的這話豈不是太過於可笑了,人生來平等,如若真的平等,就不會有人吃糠咽菜,有人生在將軍之家娶了公主當了駙馬了!」
蕭幕這言下之意,就是想要表明程處嗣也是食利之人,如今卻做出掀桌子的舉動,實在是可笑。
程處嗣依舊沒有任何理會的意思,李世民也是遲遲沒有說話,蕭幕見狀癱軟在了地上,低下了頭,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不知過了多久,李世民最終還是決定離開,程處嗣見狀知道這蕭幕絕對活不了了,李世民帶著程處嗣緩緩的離開了這天牢。
一步一步向上,慢慢的看到了太陽,李世民就這麼沐浴著陽光,腦海之中一遍遍的回憶起了自己兒時的事情。
「殿下沒吃飽吧,看我從御膳房偷來的,殿下要是不嫌棄的話,那就多吃一些吧。」
「殿下,快走,我來替你擋著,區區賊兵,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
一遍又一遍的回憶完之後,李世民終究破除了這美好的幻境,知道那情景再好也是之前的事情了,自己也沒有必要過多的再去追尋什麼了。
李世民回頭看向了程處嗣,滿臉冷漠的說道:「你先回御史台吧,這件事情朕已經知道怎麼辦了。」
此話一出,程處嗣直接答應下來,而那李世民看著程處嗣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感激,知道這一次如果不是程處嗣的話,恐怕自己就會成了這天下百姓的昏君了。
御史台中,吳昊緩緩走到了程處嗣的身邊,直接比了個大拇指,程處嗣笑臉相對。
「可以啊,沒有想到你竟然辦了一件大事兒,陛下身邊的紅人就這麼讓你給下獄了,看來蕭幕大人恐怕要吃一些苦頭了。」
程處嗣聽了這話直接搖了搖頭,對著面前的吳昊說道:「你說錯了,這一次他得死。」
說完這話,程處嗣便開始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了,而那吳昊卻是一臉的不相信,畢竟李世民和那蕭幕的情分他是清楚的,正是因為如此,自己在多年沒有調查蕭幕。
程處嗣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不然的話也不會冷臉相對了,吳昊看著程處嗣這副樣子,聳了聳肩離開了,眼神之中多少帶著幾分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