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堂之上。
程處嗣照例還是來到了那御史的隊伍里,似乎今天的朝堂和往日一樣沒有任何的區別。
「朕今日要說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朕昨天整整想了一夜,姚公公傳朕的旨意。」
一旁的姚公公聽了這話,直接站了出來,拿起了奏摺,開始宣讀裡面的內容。
「蕭幕其人,殺人之後,毫無歉意,無悔恨之心,想要靠著餘震的情分攀談活命,此舉實在可笑,朕今日決定江蕭幕秋後問斬,其餘家產全部充公...」
「家中女眷可留在府中,其餘人等全部流放北境!」
此話一出,朝堂上的大臣不淡定了,但是顯然知道這一次估摸著是聯絡不到自己的身上,用不了多久,那蕭幕便會斬首,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兒。
一個攥著他們把柄的人死了,但是與此同時,這些人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李世民身邊那麼好的玩伴兒,都這麼直接給殺了,這對朝堂上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個警告。
自己論起關係來比那蕭幕遠了不少,自然也就不能借著這個機會再做些什麼了。
這一次程處嗣算是成了紅人,御史台包括吳昊在內的所有人都紛紛投來了驚訝的目光,顯然覺得程處嗣此番做法簡直是太過於恐怖。
程處嗣才當真是真正的御史,什麼人都敢彈劾,現在那御史台的人甚至都會以為程處嗣要是逼急了,連李世民的過錯都敢說出來。
散朝之後,程處嗣意氣風發的離開了皇宮,斬首蕭幕的皇榜很快也貼了出來,程處嗣就這麼享受著百姓的目光,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御史台。
程處嗣無比享受這樣的感覺,並不是因為享受百姓對自己的愛戴,而是享受百姓能夠安居樂業,程處嗣心裡清楚,以後起碼自己必須要做到為百姓做主的事情。
接下來這段時間朝堂上也安定了不少,程處嗣也樂得清閒,畢竟在長樂公主生產之前自己也不想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之前那蕭幕的事情純屬自己無奈之舉,自己要是真的不做出了為民做主的決定,恐怕這京城之中的百姓得把自己罵死。
半個月後,太醫給那長樂公主把脈,告知程處嗣預產期就在這兩天之內,程處嗣得知訊息之後屁顛兒屁顛兒的上了馬車,直奔御史台而去。
到達此處之後,程處嗣笑著來到了那吳昊的面前,臉上帶著充足的敬意,拿著自己準備好的請假摺子遞到了吳昊的面前。
「大人行個方便,我家夫人這兩日生產,我要是不回去陪著多少是有些不妥,還望大人莫要怪罪。」
此話一出,五吳昊頓時黑臉,畢竟程處嗣用長樂公主為理由已經請了很多的假了,這一次自己要是再同意,恐怕這御史台的其餘官員都得對自己不滿了。
吳昊故意擺出了一副不願的舉動,直接將自己手中的奏摺扔在了地上,當然這並不是程處嗣遞上來的這一封,吳昊心裡知道這該做的戲還是要做足的。
「大人,你這可不是一次兩次了,你這幾乎是天天請,要真是如此的話,我倒是覺得有些太過於不妥了。」
此話一出,程處嗣頓時點了點頭,連忙對著面前的吳昊說道:「大人說的對,但是這一次還望大人不要生氣,如何都准了我的假吧。」
看著程處嗣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蕭幕心中一陣陣的無奈,知道自己要是同意了的話,怕是會招來非議,所以還想把這戲繼續演下去。
「你說說你這個人怎麼能夠差別這麼大,前段日子那麼硬氣的彈劾了陛下身邊的玩伴兒,如今這段日子又搞起了婦人之仁。」
「身為朝廷命官,不好好的查查這些官員有沒有背地裡做出什麼黑暗的勾當,反而還總是往家裡跑,這怎麼使得?」
「雖說你是駙馬,可也不能如此的不守規矩啊,你這麼辦讓本大人很是難做。」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眼巴巴的看著二人,顯然迫切的想要等著二人上演一齣好戲,畢竟這一個是自己老牌兒的頂頭上官,另一個是皇帝空降下來的有身份背景的駙馬,這兩個要是吵起來才真的是熱鬧。
然而那程處嗣卻沒有任何在意的意思,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看著面前的吳昊。
「大人,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要詢問一下,不知道大人願不願意?」
吳昊不知道程處嗣這個葫蘆里賣的又是什麼關子,只好點了點頭。
「有話直說。」
「如果大人的妻小,有了什麼生命危險,而大人的手頭上有個案子,大人會如何抉擇?」
此話一出,周圍觀看的人頓時知道這結局是什麼了,於是紛紛撇了撇嘴,顯然覺得有些無趣。
而那吳昊也是擺出了一副沉默的表情,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程處嗣見狀輕輕的拍了拍吳昊的肩膀,滿是調侃的說道:「大人不說話,那就是預設我的想法了,多謝大人准許!」
「大人放心,等到這一次結束之後,我一定把心思全都放在正事兒之上,絕對不會耽誤大人手頭上的事情的。」
說完這話之後,程處嗣瀟灑離去,畢竟心裡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又是事出有因,就算是李世民來了,最多也是罰銀子,程處嗣手頭上錢多的是,起碼李世民不能將自己抄家,這就足夠了。
其餘的諸位看到如此的場面紛紛側目,顯然還是這個皇帝派下來的空降官員厲害,三言兩語便把自己的老牌兒上官給整的不知如何說話了。
吳昊看著如此情形,直接站起身來,憤怒的對著那其餘的官員怒斥了起來。
「一個個的趕緊管好自己手頭上的事情,怎麼了?羨慕了嗎?要是羨慕的話,回去也自己鼓搗去,你們但凡能夠鼓搗出來,本大人都給假!」
看著吳昊無能狂怒的樣子,官員們紛紛憋著笑,這事情也就算是不了了之了,畢竟心裡清楚,即使是吳昊,也並不能把程處嗣怎麼樣。
做完這一切之後,吳昊緩緩拿起了奏摺,卻久久的沒有看進心裡,心裡默默的沉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