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話音剛落,星羅便看到了楚淵身後的梁涵雪,不由得笑著起身,迎了上去。
「好久不見!」
聽了這話,楚淵方才意識到,這面前之人正是自己想要找的星羅。
這也怪不得楚淵,畢竟星羅雖然已到暮年,但臉色十分紅潤,手上也沒有絲毫的褶皺,除了有根根白髮之外,根本就不像是個老人。
此言一出,梁涵雪恭敬鞠了一躬。
「多謝上次先生的搭救,這次可能又要先生幫忙了!」
此言一出,楚淵連忙開口。
「是的,這一次恐怕得讓先生救我大楚百姓了!」
自己的話被打斷,星羅很是不滿,再次上下打量了楚淵一眼。
「你到底是何人?」
楚淵也沒有隱瞞,直接明擺著告訴了面前之人自己的身份,而那星羅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你走吧,我這裡不喜歡你這樣的人!」
此言一出,楚淵倒也沒覺得有何詫異,畢竟來這裡之前,楚淵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面前之人也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古怪。
「敢問先生為何?」
楚淵微笑著開口,絲毫見不得半點怒意。
「因為這大楚天下,實在是有些病入膏肓,治與不治無妨!」
此言一出,楚淵攥緊了自己的拳頭,面前之人可以羞辱自己,但是絕對羞辱不了那受苦受難的百姓。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二人劍拔弩張的樣子,梁涵雪連忙來到了楚淵的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的開口。
「陛下別忘了正事兒!」
楚淵長舒了一口氣,重新擺回了那之前一副微笑的姿態,默默的對著面前之人詢問。
「即使如此,也請先生出山,解大楚之危!」
看著楚淵這個樣子,星羅的臉色好了不少,但還是帶著一股怒氣開口。
「看在梁涵雪的面子上,那我就和你好好說說!」
「京城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這一切都是天火蟲在作祟!」
此言一出,楚淵的瞳孔縮了一下,天火蟲!
天火茶!
怪不得,果然一開始自己猜的沒錯,但是仔細想想,自己也不知道這天火蟲是什麼東西,於是繼續謙遜的詢問。
「請先生多言一些!」
「天火蟲遇水甦醒,遇火則燃燒,想必你朝堂上的那些大臣,應當是被這蟲寄生了!」
楚淵長舒了一口氣,這些言語多少有些讓自己反應不過來,心裡甚至暗暗的感嘆起來,這大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竟然連這樣的蟲子都能夠存在,簡直恐怖。
與此同時,楚淵也意識到,這天火蟲不除,大楚一日不得安寧,想到這裡,便繼續恭敬的欠身。
「還請先生能夠解大楚之危,解決天火蟲的事情,否則的話,會有很多的無辜百姓受此牽連!」
聽了這話,星羅倒也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繼續冷著臉,對著楚淵開口。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不是說我不願意,而是沒有這個本事,你們請回吧!」
看著那星羅不容拒絕的表情,楚淵默默的嘆了口氣,一旁的梁涵雪則是繼續開口。
「此事關乎大楚萬萬百姓,還請先生務必要搭救!」
梁涵雪也是覺得面前之人明擺著就是有辦法,不想告訴自己,於是便也躬身前來求教。
「我沒說謊,我就是沒有辦法,但是說不定我師傅會有辦法,但...」
聽了這話,楚淵瞬間明白了過來,星羅倒也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仙風道骨,之所以這麼說,明擺著就是找自己要東西了。
「先生儘管吩咐,但凡我能夠做得到的事情,必定不會推辭!」
然而這一次,星羅並沒有理會楚淵的意思,反而看向了一旁的梁涵雪。
而那梁涵雪也很是明白,繼續對著星羅開口。
「先生,如若此事能成,我們梁家欠你一個人情!」
聽了這話,星羅默默的點了點頭,這才算是答應下來,楚淵有些震驚,畢竟自己這個皇帝的人情,好像都比不上樑家。
不過眼下這並不是擔憂這件事情的時候,楚淵直接看向了自己身後的王世平。
「傳朕的旨意,即刻備馬,送先生啟程!」
王世平剛想答應,卻被一旁的星羅給直接拒絕了。
「不必如此,一天,我只需一天的時間就能給你答覆!」
說完這話,星羅直接熄滅了爐火,背上了自己採藥的簍子,朝著深山的方向走去了。
看著那健步如飛的樣子,楚淵再次感嘆。
「果然是生在深山的仙人,在這如此陡峭之地走動,如履平地!」
一旁的梁涵雪也默默的點了點頭,但是片刻之後,楚淵的問話,讓他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寒意。
「梁家的面子真大,朕都配不上了!」
此話一出,梁涵雪慌裡慌張的想要解釋,而那楚淵則笑著擺了擺手,顯然明白自己身為天子的確是不應該說出這種話。
但是剛剛的那一句,不過就是自己發自內心的吐槽,至於想要整治梁家,楚淵倒沒有這個興趣。
「不必多言,朕的心裡清楚!」
說完這話,楚淵看向了那星羅離去的方向,幾句話之間那人就只剩下了一個小點兒了。
想到這裡,楚淵不自覺的嘆了口氣,覺得那星羅可能對自己有成見,覺得可能自己是個嗜殺之人,所以才不願親近。
「姑姑,你覺得鎮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嗎?」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梁涵雪咽了咽口水,連忙小心的應對。
「回稟陛下,陛下乃天子,天子不會犯錯!」
聽到這冠冕堂皇的話,楚淵不禁微微一笑,那種孤家寡人的孤獨感再次襲遍了楚淵的全身。
「其實朕的確討厭殺戮,但是如果止殺,只能救下一小部分惡人,而朕要救的是天下的百姓!」
「殺掉那些惡人,百姓才能夠擁有活路,所以朕做錯了嗎?」
說出這話的時候,楚淵由衷的感到了無力,畢竟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沒有做錯,反而平白無故的被自己冤枉了。
聽了這些話,看著那站在空地之間的楚淵,不知為何,梁涵雪也感到了一陣陣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