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往日,楚淵肯定會直接將王世平趕出去,那王世平顯然也是如此,剛一準備出去,楚淵卻直接叫住了他。
「滾回來!」
王世平有些驚訝,畢竟要是放在往常,自己趁著這時候衝進來,肯定會被楚淵罵一句不長眼。
然而這一次楚淵的態度不但轉圜,而且好像還把自己當成了救星。
「有什麼事兒嗎?」
楚淵擺出了一副無比正經的樣子,那兩個女人也不再吵鬧了,畢竟什麼事情都比不過軍情大事。
「啟稟陛下,北方八萬大軍靠近,目標乃是我們通州!」
楚淵徹底的鬆了一口氣,如果要是一個不太重要的事情的話,楚淵要是離去多少顯得有些找理由的嫌疑。
但是眼下這八萬大軍,明擺著就是來攻城的,這樣的事情楚淵要是不出去的話,那可是辜負了大楚的百姓。
「竟有此事!」
楚淵故意擺出了一副誇張的表情,二女也徹底休戰。
「快帶寡人,前去看看!」
說完這話,楚淵直接拉住了那王世平的手,朝著城牆的方向而去。
兩個女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幾乎是同時冷哼了一聲,追上了楚淵。
通州城外。
魏林看著那城牆上裕天的頭顱,氣憤的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這是誰幹的?」
冰冷的北風中,魏林大聲的怒吼。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那呼號的北風。
「殺進通州,為少主報仇!」
不知是誰先行吶喊了一聲,裕家軍瞬間暴怒了起來。
他們想的也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衝進城池為裕天報仇。
恰逢此時楚淵也來到了城牆之上,熊大看到楚淵之後連忙恭敬了起來。
「陛下,敵軍只有區區八萬,要不殺出去和他們決一死戰?」
經歷了之前的戰爭之後,熊大認為龍騎兵團早就已經百戰百勝,自然這區區的八萬大軍也不在話下。
楚淵無奈的搖了搖頭,忍不住對熊大訓斥了起來。
「著什麼急戰鬥不是非必要打的時候,那就不去打!」
楚淵清楚,這魏林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公然和自己唱反調。
一旁的抱山先生忍不住對楚淵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陛下,末將以為此戰該打,這些全都是親近世家的軍隊,如果把他們放了的話,恐有不妥!」
聽聞此言,楚淵忍不住微微皺眉,思量再三,索性率先站了出來,站到那城牆之上沖著敵軍大吼。
「魏將軍,你看寡人是誰?」
聽了這話,魏林不由得縱馬上前,很快便來到了那城池之下,看到楚淵的一瞬間忍不住直接跳下了戰馬,跪到了地上。
「末將參見陛下!」
眾人聽了這話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顯然也明白這魏林還是有腦子的,起碼不敢公然和楚淵唱反調。
「知道是寡人了,那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帶著八萬大軍前來,是聽誰的號令?」
「回稟陛下,八萬大軍皆聽從末將的號令,既然陛下都這麼問了,那末將也想問問陛下,裕公子到底犯了什麼罪?為什麼要梟首掛到城牆示眾?」
「陛下這麼做難不成要挑動天下世家嗎?如若這樣大楚亂了該當如何?」
楚淵冷笑了一聲,看來這城牆下面的也只不過就是個糊塗蛋,他要是知道這裡面的事情八成也絕對不會去做。
「裕天謀反,寡人砍他有何錯?」
「你魏將軍是朝廷的將士,還是世家的走狗?」
此話一出,久久的沉默,楚淵知道那魏林在抉擇。
見此情形,楚淵看向了一旁的熊大。
「龍騎兵團,現在何處?」
「回稟陛下,全在城外大營待命!」
「傳令下去,讓龍騎兵團整軍備戰,來到這城門下,但不許動手!」
楚淵明白必須要給魏林一點兒壓力,否則的話他真的不知道誰是大小王。
聽聞此言,熊大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片刻之後,五萬龍騎兵團,來到了城牆之下。
看著那軍團之中計程車兵帶著奇怪的武器,和身上發著油光的戰甲。
魏林有些慌亂了,顯然也知道這場戰爭根本就沒有理由再打下去。
自己絕對沒有任何勝利的希望,楚淵除了這龍騎兵團之外,肯定還有其他的手段。
而且說不定自己這八萬大軍,都不一定是龍騎兵團的對手。
想到這裡楚淵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回稟陛下,末將知錯!」
聽聞此言,楚淵冷哼了一聲。
「僅僅是知錯嗎?你就沒別的好說的?」
魏林默默的抬起了頭,繼續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末將懇請陛下交還裕公子屍體!」
這一句話全場震驚,抱山先生忍不住在城牆之上大喊。
「反賊,你好大的膽子,還為你的主子鳴不平嗎?」
「就是,這可是大楚的天下,不是世家的天下!」
此言一出,魏林滿臉的冰霜,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
「回稟陛下末將以為有人挑撥皇家和世家之間的關係,還請陛下能夠准許末將當個中間之人,把屍首還回去吧!」
對於魏林來說,裕家對他有知遇之恩,如果沒有裕家的話,自己怕是根本就沒有今天領兵的機會。
甚至說不定在哪場戰場上,早就已經死在了敵人的刀下。
聽聞此言,楚淵冷笑了一聲,顯然也知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自己也沒有任何堅持下去的必要,不由得看向了自己身後的眾人。
「既然如此,那寡人允了!」
「來人,把那棺材,給魏將軍送出去!」
片刻之後,城門大開,城牆上的眾人腦海之中都繃緊了一根弦,畢竟魏林的忠奸難辨,若是真的趁著這個機會奇襲攻城,怕是整個通州,又要再喝上一壺了。
然而魏林並沒有做出這樣的舉動,反而滿臉鄭重的來到了那棺材旁邊,招呼了幾個士兵將那棺材蓋兒抬了起來。
看到了這裡面的無頭屍首,魏林再次重重的跪到了地上。
「陛下,還請陛下能夠交還裕公子頭顱,助末將緩和皇家與世家的關係!」
楚淵冷哼了一聲。
這姓魏的還真把自己當信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