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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嫌事大(求追讀)

2026-10-22 14:45:49 作者: 一語不語

  朱厚照在接到劉瑾後,隨即便帶人回宮了。

  而在干清宮這邊,朱祐樘尚未吃午飯,就聽下面的人報告說兒子已經出宮回來。

  「太子出宮,也才半個時辰吧?」朱祐樘問一旁的戴義。

  戴義正在整理奏疏,聞言道:「正是。」

  朱祐樘道:「把徐宏給叫進來。」

  「是。」戴義馬上出去,把負責太子出宮安保的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使李宏給叫到干清宮內。

  隨即由徐宏,把太子出宮的行蹤,如實跟皇帝奏明:「……太子先去體察了民巷,走了幾段路,沿途都做了封禁……隨後太子去到東宮常隨劉瑾劉公公的府上,隨後便與劉公公一起回宮了。」

  「劉瑾?」朱祐樘沉吟。

  徐宏道:「正是。劉公公也勸說太子早些回宮,不過隨後太子說,準備請示於陛下,說是要於明日出宮外,一起去完成麥收之事。請陛下准允。」

  朱祐樘微微思索道:「太子想出去麥收?現在麥子成熟了嗎?」

  「是啊陛下。」戴義道,「如今正是夏收之時。太子定是體察到民間疾苦,想再多參與其事。」

  此時的戴義一反常態,好像非常推崇太子出去多鍛鍊。

  旁邊站著的李榮則似乎明白,戴義這是生怕被太子記仇。

  

  朱祐樘道:「麥收要出城,能確保太子無礙嗎?」

  徐宏叩首道:「臣必定竭盡全力。」

  戴義笑道:「陛下,太子出宮,保護必定是周全的。何況……出城要比在城裡更為安穩,畢竟到了田野之間,若是有閒雜人等靠近,更容易阻隔。」

  「嗯。」朱祐樘點頭,「那等太子自己來請示吧。」

  一旁的張瑜道:「陛下,該用藥了。」

  朱祐樘道:「太苦,不想喝。不是一般的風寒嗎?為何一直不好?且……身子極不舒服。」

  張瑜道:「因為下雨,天轉涼,剛才陛下身子碰到雨滴,也可能會受到影響。」

  「拿水來。」朱祐樘道,「加一些蜂蜜。」

  張瑜急忙道:「陛下不可,太醫有交待,您不能多用水,此時正是熱症,若是一再飲水,會令腹瀉不止。」

  「嗯。」朱祐樘雖然很厭煩這種治病模式,但也沒有去反對太醫院的治病方略。

  最後只能乖乖把藥喝下。

  ……

  ……

  端敬殿。

  出宮一趟,回來後的朱厚照,顯得神清氣爽,隨即便先吃午飯,隨後準備在午飯後,親自去跟老父親請命要去城外收麥子。

  劉瑾卻好像是有心事一般,在等人把飯菜上來後,他有意留在一邊,道:「太子殿下,有一事,要跟您說明。」

  朱厚照道:「有何事,不能等我吃完飯再說?你放心,我說不讓你去別的地方,你就一定能留在我身邊!」

  劉瑾回頭看了眼張永,而張永則趕緊到門口,好似是在守門一樣。

  這樣除了他們倆之外,旁人都不能接近朱厚照。

  「殿下,東宮內有人,暗自泄露訊息,給陛下知曉。」劉瑾道,「連您平時看書的事,或都是被人所泄露。」

  「靠!有吃裡扒外的?誰?」朱厚照聽了很生氣,拿起筷子,又重重拍在桌上。

  劉瑾道:「尚還不知是為何人,只請殿下您平時一定要謹慎,謹防再被人察覺。尤其是司禮監的幾位公公,對您日常的起居等事,非常關心……甚至有些超越其本份。」

  朱厚照道:「我知道,他們一向看我不順眼。不過父皇倒是很信賴他們。劉伴伴,要是他們欺負你,你就跟我說。」

  「太子殿下,此番要去收麥子之事……」

  劉瑾道,「您真的要去嗎?」

  朱厚照想了想,道:「去不去都行,只要讓我再能出宮玩玩就行,今天很不盡興。總感覺哪裡不對,走到哪,好像人都跑了一樣。」

  劉瑾道:「太子出宮,必定是要提前準備的,您要走哪條路,都會提前淨空街道,連兩旁的鋪子都不能開張。」

  「啊?」朱厚照大為驚訝道,「那就是說,今天我所看到的,根本不是民間永珍?就是糊弄著我玩呢?」


  劉瑾低下頭,不知該怎麼解釋。

  「難怪啊,我還想,就是下個雨而已,也不至於那麼蕭條吧?你可是跟我說過,這京城那麼繁華熱鬧,再說這又不是寒冬臘月大雪封城的,何至如此呢?」朱厚照也感覺自己被耍了。

  劉瑾道:「太子若是要去收割麥子,奴婢務必要跟您明說。」

  「說什麼?」朱厚照臉色還是很不高興。

  「是這樣。」劉瑾道,「若太子要出城收割麥子,或涉及到一點紛爭……」

  「嗯?」朱厚照一臉不解。

  連門口的張永都看進來。

  張永心想,你劉瑾怎提前不說呢?突然提議讓太子去收麥子,我還奇怪,你不會是想把太子當免費的勞力吧?

  太子是幹不了多少活,但要是把皇帝派去保護太子,跟太子一起幹活的人都算上,這可是不小的人力,把你家田地里的麥子都給割了……這不就免去了你很大的人力成本?

  劉瑾道:「是這樣,魏彬的家裡曾在去年中買了幾十畝地,種上麥子之後,本來只等今年成熟後,把麥子給收了。」

  「賣地?」朱厚照問道,「是說,去收魏伴伴賣田裡的麥子?嘿,倒是有意思。」

  劉瑾趕緊道:「因為去年地價上漲,那賣地的人反悔了,卻是一地兩賣,又賣給了司禮監王岳府上,連之前買田的錢,都不給退。」

  朱厚照皺眉道:「怎個意思?民間買賣,不是銀貨兩訖?怎還能一地兩賣呢?」

  「就是欺負人。」劉瑾道,「不但賣地的錢不退,連地里的麥子都給占了,等於說種了幾十頃的麥子,今年快到成熟時,都被王公公家給占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啪!」

  朱厚照拍案而起道,「還有這麼不講理的?那不能算了啊!」

  劉瑾道:「所以得請太子您去給做主,要是能把地里的麥子都給收回來,至少也能挽回損失,如此也讓太子您……彰顯正義。要是太子您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就隨便找個麥田收點麥子,走個過場。」

  「那怎麼行?」朱厚照道,「魏彬也是我的人,欺負我的人,還有王法嗎?等等?誰是王法?我是太子,他們還想欺負我?」

  張永聽到這裡,人都傻了。

  你劉瑾好大的膽子,竟挑唆去為魏彬彰顯正義?

  等等,你劉瑾看似是在為魏彬出頭,其實不會是在替你侄子出頭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侄子就是因為這個被打的。

  你們叔侄二人還真是……一脈相承。

  看似是秉承公義,但怎麼看,都好像是軸,是愚蠢啊。

  朱厚照道:「這事,我會跟父皇說。」

  「不可。」劉瑾道,「要是被陛下知曉,還不定會幫誰。反倒不如太子提前不說,等把事做了之後,再報上去。太子一切都是為主持公道,話說這公道自在人心,奴婢斗膽。」

  朱厚照點頭道:「你膽子是挺大的,連王岳府上的人都敢得罪,不過也是。自己人受欺負,哪有忍氣吞聲的道理?那我跟父皇說的時候,先不提背後過節,等把麥子給收回來,讓他們吃癟……哈哈,想想還挺有趣。」

  張永聽到這裡,似乎才恍然大悟。

  心中驚嘆,你劉瑾膽子不小,不嫌事大?

  且還有謀略在內?

  最初太子對於出去收麥子,也沒什麼興趣,只是為了出去玩而已。

  但聽了你這番挑唆之言,瞬間把少年爭強好勝之心給勾出來,打著主持公道的幌子,行的卻是「以權壓人」的事實?

  看似合理……

  但劉瑾啊,回頭被陛下知曉事情來龍去脈,再被知道是你個老小子在背後推波助瀾……

  你想好怎麼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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