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霸領了任務,連夜回了程家村。
在大伯家住,那是不可能的,大娘能嫌棄死,看白眼就能吃飽,在外面還能自在點。
住在鎮上也不可能,身無分文。
好不容易存了兩萬多塊錢,全部賠給程太初了。
想起程太初,程霸恨得咬牙切齒。
竟然用大伯的血汗錢買車、建大棚,真他麼不要臉……
第二天一早。
程太初晨練回來,見村口的大榕樹下坐了不少人。
不得不感慨,農村的生活就是悠閒啊!村民們的幸福指數就是高。
等程太初走進,才察覺氣氛有些不一樣。
眾人坐在樹腳下,程霸站在高處。
對著村民像是複讀機一般,重複幾句話。
「這次我們村能修路,全靠我大伯,要不是他,咱們村連競選的機會都沒有。大伯還不讓我和大傢伙說,你看看,這不是做好事不留名嗎?」
聲情並茂的話,從稱霸嘴裡說出來就變成了威脅的樣子。
塊頭太大,嗓門太粗。
村民聽得一愣一愣的,沒人敢反駁,畢竟程霸在村里威風了這麼多年,連拘留所都進去過的人,說敢惹他?
只能裝鵪鶉,頻頻點頭。
見大家都認可,程霸心滿意足。
好傢夥,這是被迫接受洗腦啊!程霸這貨現在還學會玩這一套了?
程太初走進,開始有叔伯朝著程太初哭喪著臉,餘光瞟向程霸,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太初來了?」
「太初快過來坐坐!」
程太初目光淡淡看向程霸。
程霸渾身一震,四肢冰涼,這眼神簡直太可怕了。昨天晚上已經在腦海里,幻想過很多種和程太初相遇的場景,程太初被自己揍得哭爹喊娘,這下全崩潰了。
「我……我家的尿桶還沒倒呢!我先走了……」
稱霸說完,撒丫子就跑。
村民看著程霸的背影哈哈大笑。
「也只有太初才能鎮得住他!」
「程霸這孩子,小時候心眼也不壞,怎麼長大越長越歪……」
「沒爹管他,他就成這樣了,哎!」
眾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程太初笑笑,和大家打過招呼,開始往家走。
還沒到家,走在泥濘的小路上。
程太初就聽見村口的大喇叭,傳來程建業的聲音:「今天鎮上領導來咱們村家村開會,這是幾年難遇的大事,一定要給鎮上的領導留下好影響,吃過飯全村婦女都去村委打掃衛生……」
聲音飄蕩在,炊煙裊裊的小山村里。
驚的正在下蛋的母雞,「咯咯咯咯」直叫。
剛推開院門,郭春花正在廚房炒菜,三小隻正在院子裡拿著小樹枝,胡亂筆畫。
嘴裡還不斷的發出:「嘿哈!」的叫喊聲。
大黃被黑色的大塑膠袋子纏著腦袋,像是邪惡的傷殘病號。
夾著尾巴在院子裡四處逃竄。
見程太初回來,大黃委屈的:「傲……」
一聲,朝著程太初奔來。
三小隻跟在後面,魚魚小臉嚴肅,舉著小樹枝,朝著大黃喊道:「妖孽,吃俺老孫一棒!」
說完,直接拿著小樹枝,輕輕抽在大黃的背上。
「嘿嘿嘿嘿嘿!」
「哥哥,竟然是只大黃狗妖!我們還要打它嗎?」
瑤瑤扎著兩個小揪揪,手裡舉著小樹枝,看向左右。
一馬當先,直接坐在大黃的背上。
大黃的四個爪子,不斷的在地上掙扎。
丞丞扮演的應該屬菩薩,右手豎在胸前,面無表情的說道:「看它知錯的份上,就先放過他吧!」
大黃委屈啊,狗子到底犯什麼錯了?
哥哥發話了,瑤瑤這才爬起來,拽著大黃的尾巴,興奮的說道:「以後給大黃改名字,就叫哮天犬吧!」
小丫頭兩眼亮晶晶,看向程太初。
大黃無奈的:「嗚傲……」
的一嗓子。
實在是太榮幸了,我謝謝你了!
一旁的大貓貓,坐在狗窩上,頭上戴著黑色手工帽子,露出一張圓臉,滿臉幸災樂禍。
三小隻見了程太初回來,雙眼亮晶晶。
魚魚開口道:「爹回來了?」
程太初:「……」
「這是跟誰學的?」
瑤瑤仰著小臉:「西遊記啊!裡面人的都是這樣喊的。」
「還會喊父王、母后!」
程太初一愣:「還是喊爸爸吧!」
「那隻貓怎麼回事?」
……
三小隻一聽,舉著樹枝,朝著大貓貓沖了過去。
大貓貓瞳孔一縮,貓臉驚恐。瞪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三小隻。
「喵喵喵!」
討好的亂叫。
「它是一隻湯圓精?」
「包子怪?」
「不,它是狐狸精!」
……
程太初笑笑,開始在壓井旁邊洗手洗臉。
郭春花聽了院子裡的動靜,叢廚房出來,滿臉笑意的說道:「三寶一大早就起了,一會變猴子,一會裝豬八戒的笑死我了。」
見程太初笑了,這才繼續說道:「一會飯菜做好,我就去村委打掃衛生了,你們先吃,不用等我。這可是村裡的大事,我得去幫忙。」
程太初說道:「那你先吃點,哪有餓著肚子幹活的?」
「哎!」
母子兩不拌嘴的時候,母子情深,溫情脈脈。
「丞丞、魚魚、瑤瑤、你們猜誰來了?」
聽了清脆的女聲,三小隻果斷丟了手裡的樹枝,朝著院門飛奔。
一貓一狗,瞬間被解救,躲在狗窩瑟瑟發抖。
「姐姐!」
「奶奶,姐姐來了!」
郭春花聽了三小隻的叫喊聲,喜出望外。臉上的笑容頓時被放大一百倍。
程太初無語。
繼續拿著毛巾繼續洗臉、洗胳膊。
「初瑤來了?」
「嬸子給你多炒兩個菜!」
賈初瑤一手拉著一隻小朋友,臉上帶著笑,身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身材窈窕,凹凸有致,一頭秀髮,竟然罕見的披在肩後,多了幾分女人味。
一進院子,彷佛盪起了一陣香風。
淡淡的清香。
掃了眼正在洗臉的程太初,此時的程太初穿著背心,汗水、井水打濕胸前的衣服,黏在胸肌上。
賈初瑤沒想到程太初竟然這麼有料。
不由咽了咽口水。
見郭春花看著自己,臉色微紅,趕緊說道:「不了嬸子,早上我吃過了!」
說完瞥向程太初。
人家像是壓根沒看到一樣,洗完臉之後,竟然直接回了堂屋。
賈初瑤看了眼自己的高跟鞋尖。
還有裙子。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