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鶴軒摟著大箱子，上面放著塑膠手提袋。
伸長脖子，朝這邊走來，聽了魚魚的聲音，趕緊開口問道：「干誰？誰欺負我侄子了？給老子站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魚魚嘴角抽了抽，這是看不起誰呢？
現在程家村還有人敢打自己？
不存在的……
程鶴軒渾身殺氣騰騰。
幾個村民相視一眼，臉上表情複雜。
這個憨老五，眾人搖頭。
程太初一腳踹在程鶴軒的屁股上：「五哥，你能動動腦子嗎？」
程鶴軒閃到一個踉蹌，飛速閃到一邊。
一手揉著屁股，一邊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不是太著急了嗎？剛才說啥來著？」
隨即，目光專向幾個村民。
魚魚蹙眉，搶說道：「程霸說，今天要打斷你的兩條狗腿！怎麼樣？刺不刺激？氣不氣？」
程鶴軒臉色漲紅，像是只炸毛的公雞。
雙眼能噴火。
這個狗程霸，今天非得將他的屎打出來！
村民目光看向魚魚，這小伙夠狠啊！
真是長見識了。
程太初：「……」
程鶴軒已經怒不可遏，摟著大箱子，直接往村里沖。
丞丞見狀，站在人群後面淡定的搖了搖頭。
朝著程太初喊道：「粑粑，我回家喊人了！」
隨即，也朝村里跑了。
程太初見狀，只能飛速跟上程鶴軒，這個鐵憨憨真怕他鬧出大事。
魚魚不嫌事大。
邁著小短腿嘴裡喊著：「哦……打程霸嘍……打程霸嘍……大家快出來看呀！」
一邊跑一邊喊。
引得家家戶戶，出了院門，伸著腦袋看著魚魚的小背影。
不少孩子跟在魚魚後面，瞬間變成一個羊群。跟著一起喊：「打程霸了、打程霸了，大家快出來看呀。」
村民們不解，圍在一起紛紛議論。
「這又咋了？」
「說是打程霸了，我見太初往程霸家跑了……」
「趕緊去看戲吧，程霸這小子，中午口無遮攔，說要打斷太初的一條腿！」
眾人臉色一變。
倒吸一口涼氣。
「嘶！」
「趕緊喊上建業，別出大事了！」
程家村頓時躁動起來。
程鶴軒摟著大箱子，一腳踹在程霸家的大鐵門上，暴躁地喊道：「程霸，你這個縮頭烏龜，給老子滾出來！老子兩條腿都在這，來呀，給老子敲一個試試！」
沒人應答。
程鶴軒更是囂張，不斷地踹門。
「程霸，縮頭烏龜，村口的老母豬都讓你吹懷孕了，你給我滾出來……」
「程霸……滾出來！」
叫罵了幾分鐘，任然沒有反應。
程鶴軒有些詞窮，畢竟讀書少，能罵的都罵了，還真不知道說什麼了。外加上，吆喝久了還真有點渴了。
口乾舌燥，嗓子冒煙。
魚魚一邊吸著涼氣，一邊抹著鼻涕。
身後兩個高他半頭的孩子，拿著大荷葉幫他擋太陽。
魚魚吸溜一下鼻涕。
朝著程鶴軒喊道：「喊吶，咋不喊了？人家要打斷你兩條腿呢，你連罵幾句都放棄了？」
程鶴軒老臉一紅。
支支吾吾看向程太初。
程霸不出來，他實在沒辦法。
程太初看著像是來度假的魚魚，一巴掌拍在魚魚的小腦袋上。
魚魚訕訕笑著，摸了摸腦袋，朝程太初使眼色，小聲道：「粑粑，給點面子，小弟都在呢！」
程太初：「……」
跟在魚魚身後的兩個孩子，趕緊圍著魚魚說道：「老大，讓他們看看你的實力！」
「是啊，展示你真正技術的時候到了！」
魚魚被口水嗆得連咳幾聲：
「咳咳！」
差點被口水噎死。
村民們越聚越多，開始有人告密道：「太初啊，程霸在家呢，估計不敢開門！」
「沒想帶程霸還有這一天！」
「不能衝動，揍一頓就算了，可不敢真敲斷腿，犯法的呀！」
這事，程太初本來沒有放在心上。
遇到程霸再解決就行，奈何兒子是個不嫌事大的，五哥又是個一點就著，不動腦子的。
堂堂龍主，也有無奈的時候。
「粑粑，我來了……」
丞丞邁著小短腿朝著程太初飛奔。
「慢點，小心摔倒！」
程太初趕緊上前幾步。
丞丞看了眼身後，小臉紅紅道：「家裡沒人，只有大黃和大貓貓了！」
大黃見了程太初，歡喜的四條腿直蹦躂。
程太初扶額。
大黃這陣子是咋了？
見人都到齊全了，魚魚小胖手叉腰，奶聲奶氣的朝著程霸的鐵門喊道：「程家興快出來……我給你帶刮鬍刀來了！」
幾個孩子笑作一團。
程太初無奈，趕緊出言阻止道：「魚魚，爸爸是這樣教育你的？讓你拿人家的痛處開玩笑？」
魚魚飛速閃到一旁。
趕緊擺手，朝著大鐵門喊道：「對不起程家興，我沒帶刮鬍刀……下次帶給你……」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程太初：「……」
程家興實在受不了。
坐在小馬紮上淚流滿臉，咧嘴大哭。
太欺負人了，程有魚這條臭魚，太欺負人了……
嗚嗚嗚……
程霸見兒子受委屈「噌！」
一下，從小馬紮上站起來。
低著頭，準備開門。
一個矮小的老人，趕緊上前拉著程霸，咆哮道：「給我坐好！」
程霸看了眼老娘，又看了兒子，朝著老人家蹙眉喊道：「媽！你看看家興，都氣成啥樣了？」
老人家看了眼孫子。
直接開口道：「這些都是你爸造的孽，咋不去人家家鬧，就來咱們家，程霸啊，你啥時候能讓我安生兩天？就是能安生一天，我死也瞑目了！」
聽了老娘這話，程霸心裡難受。
「哎！」
重重嘆了口氣。
重新坐在小馬紮上。
程家興站起來，對著奶奶吼道：「我們不開門，他們也不會走。爸爸為什麼不能像村里人這樣，好好種田。為什麼不能和大家和平共處？因為你沒有小朋友願意和我玩，魚魚每天嘲笑我，我討厭你……嗚嗚……」
見兒子這樣，程霸心裡一震。
兒子太小，根本不能理解他。
這些人，你不欺負他們，他們就會來欺負自己。因為從小他沒有爹，只能靠武力保護自己，現在要保護兒子和娘。
還得讓他兩過上好日子！
什麼事他程霸都願意做。
老人佝僂著身體，慢慢走向大門，程霸趕緊追了上來：「娘，你要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