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級上面,還有禍級。」
「禍級詭異能污染一片地方,活生生將周圍變成詭域。普通人進去,連自己咋死的都不知道。」
「禍級上面呢?」顧滿追問。
「不知道。」阿牛搖了搖頭。「俺就是個燒屍體的,哪能知道那麼多。」
顧滿沒有再問。僅僅一隻凶級石碑詭,就逼得他連用三張初級符,還差點把命留在亂葬崗。
禍級又該有多難殺?
詭潮還有五天,誰能保證裡面只有殘級和凶級?
兩人抬著石碑繼續往前走。
兩三百斤的重量,大半都壓在阿牛那頭。
即便如此,顧滿的肩膀還是被木棍硌得生疼,每走一段就得停下來喘口氣。
阿牛隻是呼吸粗了些,腳下依舊很穩。
顧滿看著他膀大腰圓的身板,忍不住問道:「阿牛,你這身子骨跟職業者比起來怎麼樣?」
「俺生下來力氣就大。」阿牛想了想。
「單論力氣,一般職業者未必比俺強。不過人家都有自己的本事,真拼起命來,俺肯定比不了。」
顧滿點了點頭,難怪阿牛能拎著鐵鏟,把殘級詭異活活拍死。
兩人走走停停,總算把石碑抬回小石村。
他們把石碑抬進顧滿的木屋,平放在靠牆的角落。
砰!
沉重的石碑落地,震得桌上的水碗都晃了一下。
顧滿用乾淨水沖洗後肩的傷口,塗上馬大師牌跌打酒,最後扯下一塊乾淨布條纏了幾圈。
處理好傷口,他才蹲到石碑旁邊。
這東西肯定值錢,問題是該怎麼用。
拿來強化?
手錶正在強化木牆,短時間騰不出位置。
直接賣給於澤?
他連石碑的具體用途和價格都不知道。現在送過去,於澤那老小子敢當著他的面吃掉八成利潤。
「先放著吧。」
反正東西已經進了自己家,又長不出腿跑掉。
手裡最後一根士力架也吃完了,再不補充食物,他明天就得餓著肚子出去殺詭。
他摸出一張初級符遞給阿牛。
「牛哥,幫我換點東西。」
「換啥?」
「白蛆干,越多越好。」阿牛接過符紙,小心收進衣服,「中,俺現在就去。」
沒過多久,他拎著個破布袋子回來,裡面塞著二十五條乾癟發硬的白蛆干。
顧滿看著這些賣相令人作嘔的末日特產,面不改色地收下。
接下來幾天只能把這玩意兒煮熟了吃。先撐著等牆體強化完成,再分批把它們變成士力架,足夠吃上一段時間。
接下來的兩天,顧滿一直沒有閒著。
每天早上天一亮,他就帶上初級符和西瓜刀,在小石村外圍尋找詭異。
可殺詭計劃進行得並不順利。
也不知道是不是詭潮即將到來,附近遊蕩的詭異明顯少了。
白天的灰霧安靜得反常,就連晚上趴在村外的嘶吼聲都少了許多。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兩天下來,顧滿只碰見一個詭人。
依舊是悠亞。
這次穿著一身秘書裝,懷裡還抱著幾份文件,剛見面便問顧滿要不要陪她加班。
顧滿哪有心思陪她玩職場劇情,直接一張初級符送悠亞老師永久下班。
算上前兩次,他已經達成了三上悠亞的成就。真正做到了反覆觀看,次次拔符無情。
牆體的強化時間也因此縮短了六個小時。
除開這隻詭人,他還碰見過幾道看不出底細的詭異。
其中一個倒吊在怪樹上,身體隨著霧氣輕輕擺動。
還有一個是半人高的黑影,貼著地面追了他幾十米。
到了第三天的後半夜,手錶上的倒計時終于歸零。
【強化完成】
白光沿著木屋一閃而過。
原來東拼西湊的木板牆全部消失,變成四面厚重的深棕色牆體。表面看著仍像木頭,敲上去卻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四個牆角多出了粗大的支撐柱,與屋頂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
原先那些漏風的縫隙也全部合攏,整間木屋像是裹上了一層堅硬外殼。
大門內側左右兩邊,各嵌著一盞金屬壁燈。壁燈自帶半透明燈罩,底座正好可以放入屍油膏。
點燃以後,燈光能從高處均勻鋪開,也不用擔心打鬥時碰翻燈台。
木牆上貼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子:
【歐派全屋防詭定製】。
牌子邊緣還擠著一行小字:
【有詭,有怪,有歐派。】
【歐派高密度實木,給你一個連詭異都拆不散的溫馨愛巢】
顧滿看著那句「溫馨愛巢」,嘴角不停抽動。
大門是盼盼防盜門,屋頂是東方雨虹,牆體直接給干成了歐派全屋定製。
好好一場絕望的廢土末日,硬是被手錶搞出了國內建材下鄉的味道。
最後一塊短板終於補齊。穿越時那間破木屋,如今已經真正有了安全屋的樣子。
顧滿里里外外檢查一遍,越看越滿意。
這兩天殺詭進度雖然拉胯,好歹趕在詭潮到來之前,把房子徹底加固了。
手錶剛空出來,他便拿出五條白蛆干。
【是否強化白蛆干?】
【強化數量:5】
【強化時間:15小時】
「強化。」
詭潮臨近,手錶不能一次占用太久。
白蛆干、符紙、屍油膏,只能拆成小批輪流強化。這樣中途真有急用,也不至於乾瞪眼。
安排好任務,顧滿鑽進羽絨被,很快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
既然殺詭這路子走不通,顧滿也不能讓自己閒下來。
他準備繼續製作空白符紙。
家裡的胖頭菇菌柄還剩不少,霧麻和枯木內皮卻沒多少了。
顧滿出門收集了一批材料,又來回跑了幾趟河邊,把水缸重新裝滿。
剛把木桶放下,外面便傳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門上貼著的初級符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動靜。
外面是活人。
「誰?」
「滿哥,阿廖啊。」
這幾天顧滿除了殺詭,也在有意識地打聽村裡的情況,對阿廖多少有些了解。
阿廖四十多歲,不養東西,也不會做工具。平時很少出門,家裡卻總有男人進進出出。
顧滿和他沒打過交道。他這時候找過來幹什麼?
顧滿沒有放鬆警惕,握著西瓜刀,把門拉開一道縫隙。
門外站著一個瘦高男人,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身後還跟著兩個女人。
年長的四十多歲,始終低著頭,不敢看人。
年輕的十八九歲,臉上胡亂撲著一層白粉。兩隻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發木。
「有事?」顧滿問。
阿廖搓了搓手,笑得越發殷勤。
「滿哥,您這房子可真結實。現在全村誰不知道,您不光制符厲害,手藝活也是一把好手。」
「少拍馬屁,有事直說。」
阿廖乾笑兩聲: 「這不詭潮快來了嘛,俺想從您這換兩張初級符。」
顧滿看了眼他空著的雙手。
「拿什麼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