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詭被顧滿甩了出去砸在黑礦城門上。
砰的一聲,幾噸重的巨型石門晃都沒晃一下,那瘦猴詭卻被撞得折成一團,貼著光滑門板往下滑。
還沒等它掉地上,門樑上的墓碑幽幽亮起。
一股子邪門陰氣從暗紋中竄出來,當場把瘦猴詭糊在了半道上,跟拿強力膠粘住了一樣。
它一時半會兒還沒咽氣,掛在門上直抽抽。
瘦猴詭越撲騰,那股冷氣往肉里鑽得越狠,瘋狂榨取著它體內僅存的溫度。
肉眼可見地,怪物皮肉由暗轉為黑,表面迅速結出一層白霜。前後不過兩三秒,直接凍成了根大冰棍,連腿都不蹬了。
門上的暗紋逐漸隱沒,盤踞的陰氣也跟著收了回去。周圍驟降的低溫還沒回暖,兩人喘口氣嘴邊全是白煙。
「這就嘎了?」阿牛瞅瞅硬邦邦的屍體。
「殘級而已,扛不住很正常。」
手腕恰好在這時傳來震動。
【強化完成】
出門抓這隻倒霉催的詭異之前,顧滿沒讓強化位閒著,把幾張符紙揣進口袋啟動了強化。
如今倒計時被直接清零,說明這瘦猴詭確實死透了。
顧滿回憶剛才城門發動時的變化。
他和阿牛站在門外,墓碑屁反應沒有。等瘦猴詭撞上城門,暗紋才亮起來。
這麼看,平時從門口路過不礙事,只有硬撞、砸門或者想順著門往上爬,才會驚動墓碑。
至於它能對付多強的詭異,一次能批處理幾個,眼下還沒法測。
「不管怎麼說,以後誰想爬咱家這扇門,絕對夠他喝一壺的。」顧滿望向四米高的牆面。
「跳上去還是活的,掉下來就得進冷庫。」
阿牛想了想:「那冬天爬牆,是不是死得更快?」
「有可能。」顧滿一本正經地點頭。
「大冬天自帶物理外掛,正好給它來個低溫超頻。」
阿牛壓根聽不懂什麼叫「低溫超頻」,不過覺得這詞兒聽著挺高級,也跟著點了點頭。
試驗結束,顧滿退到谷外重新審視這道嶄新的防線。
四米高的黑礦城牆卡在兩座山壁之間。正中是油壓開合的雙扇石門,上方壓著一間全封閉崗樓。
門梁中央還嵌著一塊散發極寒陰氣的墓碑。
以前的谷口,只是拿一道厚牆勉強堵住了入口,如今才真正有了城門的模樣。
顧滿指了指凍屍:「先塞進新爐子,門鎖好。等搬家時把鏡子帶來,裝好再燒。」
「中!」
城門驗完,顧滿一頭扎進種植區。
趁著強化位重新空了出來,地里的活兒必須馬上續上。
照著現在這慢吞吞的長法,這批薯藤絕對趕不上入冬。一旦十一月大雪封山,別說結糧,地上的藤全得凍死。
顧滿蹲在田埂邊,一巴掌拍在泥巴上。
「按部就班肯定來不及了,給你們上點科技與狠活。」
手錶彈出提示。
【是否強化農田?】
【數量:一畝】
【強化時間:10天】
「十天?」顧滿眉頭一皺,沒急著確認。
這一畝地雖然全部翻熟,但真正種上灰薯藤的卻只有五分。強化整整一畝,相當於拿五天時間替空地買單。
現在距離入冬越來越近,時間比田金貴,哪能當這冤大頭。
他二話不說拎起鐵鏟,在灰薯藤和空地之間挖出一條橫溝。
挖出的濕土全堆在栽有灰薯藤的那邊,拍實以後形成一道齊膝高的土埂。
這隔斷一拉,栽有灰薯的區域變成了一塊邊界分明的獨立農田。
顧滿跨過土埂,重新把手按進泥里。
【是否強化農田?】
【數量:五分】
【強化時間:5天】
「這才對。」顧滿果斷按下確認。
強化五分地只要五天,剩下的空地以後湊齊種藤再慢慢處理。
該乾的活都幹完了,剩下的就看手錶表演了。
第二天一大早,顧滿和阿牛拉著板車回小石村搬家。
鍋碗瓢盆、舊被褥、各種工具,外加過冬的口糧,全往車上裝。還有那面煉屍油絕對少不了的康寧防爆鏡。
哪怕顧滿說了八百遍這鏡子防爆抗摔,阿牛還是如臨大敵。
他拿舊棉被裡三層外三層裹成了個大粽子,外頭又專門釘了個木頭框子,自己一個人小心翼翼地單拉了一趟。
兩人拉著板車來回倒騰。秀秀和麗麗都挺著大肚子,阿牛死活不讓她們碰重物。兩個女人只好各自拎著個小包袱跟在車尾。
村裡的人車軲轆響,紛紛站到門口張望。
「阿牛一家這是真要搬進山谷享福了?」
「可不嘛,聽說裡面的石頭大屋早挖好了。」
「阿牛命好,跟對人了。」
聽著身後那些酸溜溜的竊竊私語,阿牛雖然沒吭聲,腰板卻越挺越直。
以前村里不少人背地裡笑他腦子笨,只會燒屍體。
可如今媳婦有了,孩子也有了,連住處都搬到了黑礦城牆後面。
那些議論落進耳朵里,他拉車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一行人到了谷口,兩扇沉重的黑色主門緊緊閉合,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
顧滿先通過旁邊的小門鑽進谷內,扳下液壓控制柄。
伴隨著機械摩擦聲,數噸重的黑色石門向內緩緩敞開,粗壯的鎖舌逐一縮回門柱。
秀秀和麗麗站在外面,直接看傻了。
她們上次遠遠望見山谷時,這裡還只是兩塊粗糙的大石板。如今門上多出崗樓,門板也平整得看不見一道石縫。
特別是門梁中央那塊灰白色的墓碑,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渾身發寒。
麗麗趕緊往阿牛這邊湊了湊,小聲問:「這些真是滿哥弄出來的?」
「那還有假!」阿牛挺起胸膛,「滿子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職業者,本事大著呢!」
等跟著板車一腳邁進山谷,兩個女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眼睛根本不夠用。
靠近山壁的岩洞倉庫里堆著管材和工具,遠處新建的焚屍房規模驚人。
再往裡走是兩座裝著水的大池子。水錘泵日夜不歇,把河水順著管子源源不斷地壓入池中。
田埂的一邊,五分地的灰薯藤已經鋪出一片灰綠。
秀秀停在水池邊,看著嘩嘩流淌的河水,半天沒挪動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