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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金坷垃發威,冬日產糧

2026-10-22 15:38:32 作者: 聽風留白

  顧滿推開臥室木門,一眼看出了變化。

  牆壁變成淺灰色,填縫留下的痕跡全部消失。表面乾燥平整,沒有寒冬里常見的潮氣。

  牆角一高一低兩道通風口,已經接進客廳的換氣管道。

  屋裡時時刻刻都有新風循環,乾爽又透氣。

  地面顏色更深。

  他脫鞋踩了兩步,腳底沒有涼意。過去那種熱氣被石頭一口吸走的感覺,居然沒了。

  石床的邊角全部修成圓弧。

  鋪在上面的木床板,變成了一張厚實的慕思床墊。

  顧滿躺上去試了試。床面先向下陷,穩穩托住腰背。

  舒服。

  石床下面多出數道通氣槽,不容易積潮。兩邊各有一個床頭櫃,可以存書和零碎東西。

  床對面的石桌椅被磨得平整光滑。石椅底下還嵌上了滑軌,可以前後滑動。

  兩座石櫃也裝上了滑門。櫃門一合,灰塵很難鑽進去。

  臥室木門同樣變了模樣。

  門板間的縫隙完全收緊。顧滿將門關上,客廳里木炭的噼啪聲被徹底擋在門外。

  木門不負責抵擋詭異,外面的TATA防爆門才是防線。

  它只負責讓顧滿睡得清靜。

  房頂中央還垂下一盞扁圓石燈。

  裡面沒有燈泡,也不會憑空發光,燈罩里卻留有穿線口。

  電線套管順著屋頂接入客廳總槽,床頭和石桌旁邊也各有一處帶蓋接口。

  以後只要解決發電問題,將電線和燈泡裝進去,整間臥室就能亮起來。

  牆邊照例嵌著一塊銘牌:

  【慕思·末日深睡臥室】

  【末日漫長,今晚睡癱一點】

  顧滿躺回床上,蓋著南極人恆溫被。山腹深處徹底安靜下來。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睜眼時,他盯著石頂愣了幾秒,才發現肩背與大腿沒有往常那麼酸。

  床墊和安靜環境確實有用。

  練功就是在身體能夠恢復的範圍內,一遍遍壓榨筋肉,去碰那條不能直接撞斷的極限。

  說白了就是有計劃地自殘。練完還得負責把自己救回來。

  

  顧滿每天要吃掉六份極道增肌餐。

  肩背、腰腿和腳底的酸痛,還要靠馬大師牌跌打酒揉開。

  營養、藥酒和睡眠,少一樣都不行。

  靠著這三樣東西,他才能今天把自己練得半死,睡上一夜,明早繼續往死里練。

  但消耗同樣大得嚇人。

  極道增肌餐需要灰薯。

  馬大師跌打酒的釀造基底,也離不開灰薯。

  好在金坷垃催熟田裡的第一批灰薯終於成熟。

  從九月插薯藤算起,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多月。

  這天練完寒樁,顧滿來到田邊,扒開覆蓋在上面的積雪與乾草。

  黑金色泥土依舊溫熱。

  灰綠色薯藤貼著土面生長,葉片沒有入冬前茂盛,底下的根莖卻把泥土頂得高高鼓起。

  顧滿選中一株不再抽新葉的粗藤,用鐵鏟從旁邊挖開。大大小小的薯塊擠在下面,根須纏成一團。

  阿牛聽見動靜跑了過來,蹲在旁邊看得兩眼發亮。

  「真長出來了?」

  「廢話。」

  顧滿握住粗藤,順著鬆開的泥土慢慢上提。

  一串灰薯破土而出,十幾塊灰薯掛在根上,最大的一顆接近兩個拳頭。

  阿牛將那顆大灰薯捧起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一個就夠煮一鍋!」

  「先別想著吃,下面還有。」

  確認已經成熟,兩人當即開始收穫。

  長勢最好的藤尖單獨剪下,留作下一批種藤。剩餘藤蔓掀到旁邊,用鐵鏟往下挖。

  金坷垃的泥土沒有凍硬,挖起來並不費勁。


  可架不住灰薯實在多。兩人忙了整整兩天,才將五分地里成熟的灰薯收完。

  剛挖出來的灰薯沒有直接堆在一起。

  先送進倉庫攤開,晾掉表面的潮氣與濕泥,再按大小裝筐碼放。

  倉庫下層很快被占去一大片。

  顧滿站在糧架前,看著一筐接一筐的灰薯,田邊那句「畝產一千八」,似乎也不全是在吹牛。

  灰薯不能當成唯一口糧。

  這東西帶著毒性,連續吃得太多,煮熟了也照樣可能把人吃出毛病。

  不過拿來製作極道增肌餐,已經足夠撐住練功消耗。

  留下的種藤重新插進田裡。

  下面埋入發酵過的糞肥,周圍填滿黑金土,最後再鋪一層乾草擋風保溫。




  照這個速度,灰薯一年穩定收三茬不成問題。要是肥料、種藤和溫度全都跟得上,時間掐緊一點,興許還能趕出第四茬。

  「一年三茬保底,四茬看命。」

  顧滿看著剛插下去的新藤。

  「外面的地到了冬天,連根草都養不活。咱這塊地還在雪下面加班。」

  「這簡直是在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主糧有了著落,下一批極道增肌餐暫時不用發愁。

  可另一件練功消耗品,已經快斷了。

  馬大師牌跌打酒即將見底,壇口晃上半天,只能倒出一點。

  顧滿每天練六遍金剛功,還要練寒樁。

  肩背、腰腿和兩隻腳,全指望跌打酒緩解酸痛。

  練功不能停,新的藥酒必須儘快釀上。

  灰薯已經有了。肉瘤蛤蟆黏液、詭異骨粉和爆血籽也有存貨。

  缺的是釀造基底時要用的灰皮鼠內臟。

  放在平時,這東西算不上稀罕。

  村民偶爾抓到灰皮鼠,肉留下來吃,內臟要麼扔掉,要麼拿去餵白蛆。

  顧滿想要,開口換一點就行。

  可現在大雪封天,灰皮鼠早鑽進地洞裡過冬了。

  「只能自己抓了。」

  第二天,風雪小了一些。

  顧滿穿上七匹狼防詭套裝,背起徐工投符弩。

  華強牌西瓜刀掛在腰間,手裡又帶了一把鐵鏟、兩隻麻袋和幾塊堵洞用的木板。

  谷口側門推開。

  外面的積雪沒過膝蓋。

  普通人一腳踩進去,每走一步都得把腿從雪裡往外拔。別說抓老鼠,走上幾百米就能累出一身汗。

  顧滿踩下第一腳。鞋底陷進雪裡,深度剛剛超過鞋底。

  隔著布鞋,腳掌對雪面的感覺遠不如赤腳清楚。好在這一個月練下來的發力習慣還在。

  足弓收緊,腳踝穩住,膝蓋與腰胯接連卸力。

  身體尚未完全壓下,另一隻腳已經跨了出去。

  顧滿沿著雪面走出十幾步,找到落腳節奏,隨後一點點加速。

  幾步之後,整個人順著雪坡跑了出去。

  迎面的風雪拍在臉上,七匹狼皮衣被吹得獵獵作響。

  鞋底每次落下,積雪都會向下凹陷。可在雪層徹底塌開以前,人已經邁向下一步。

  顧滿保持著七成速度,一口氣衝到小石村外圍,才慢慢停下。

  回頭望去。

  風從雪坡刮過,那串淺腳印很快模糊了大半。

  這一個月的苦,總算沒有白吃。

  村子周圍看不見灰皮鼠。積雪蓋住洞口與爪印,連顆鼠糞都找不到。

  顧滿沒有傻乎乎地拿鐵鏟到處亂刨。

  灰皮鼠也是活物。

  只要活著,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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