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濟看著母親激動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他伸出手為母親拭去眼角的淚水，鄭重地說道：「娘，您別這麼說。這都是兒子應該做的。」
他看著母親喜悅的臉堅定的說道：「從今往後我不僅要讓您在村里抬得起頭，我還要讓咱們家成為整個劉家村，人人都羨慕的人家！」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敢小瞧我們，再也不會讓您受半點委屈！」
「好！好！娘信你！娘信你！」
李桂芬連連點頭，喜悅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劉濟心中暖流涌動，卻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看著父母和姐姐們臉上的激動，決定用實際行動來回應這份喜悅。
「娘，姐你們都坐著歇會兒。」
劉濟笑著捲起了袖子說道：「今天高興，午飯我來做，給你們露一手。」
說著，他轉身就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灶房。
「哎，這孩子。」
李桂芬看著他的背影，是真的兒子出息了。
劉妮蓉和劉雪梅對視一眼，還是跟了過去想著至少能幫著燒燒火，遞個碗什麼的。
一進灶房姐妹倆就看見劉濟先是淘米下鍋，接著拿起了那天在泡木薯的譚邊抓到的那條鯉魚。
「雪梅，幫我把魚鱗刮一下。」劉濟吩咐道。
他自己則拿起菜刀將前段時間曬的鹹肉切成小丁。
劉雪梅應了一聲，趕忙拿起工具颳起魚鱗來。
她一邊刮，一邊忍不住好奇地問：「哥你都會做什麼啊！」
劉濟一邊將鹹肉撒進飯鍋里，一邊隨口答道：「以前在鎮上跟著飯館的老師傅學過幾手，一直沒機會施展。」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託辭，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過來的這些都是跟短視學的。
說話間鹹肉香混雜著米香，從鍋里飄散出來勾得人饞蟲大動。
「好香啊！」
劉妮蓉在灶膛前添著柴火，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光是這燜飯的香味，就比她們平時做的要誘人多了。
這時劉雪梅已經將魚處理乾淨。
劉濟接過來在魚身劃上幾道花刀。
他從牆角的小陶罐里捻出些粗鹽，均勻地抹在魚身上，又切了些薑片塞進魚腹去腥。
緊接著他架起另一口鍋，倒入了些許珍貴的菜籽油。
油滋啦一聲冒起青煙，他便將魚順著鍋邊滑入。
劉濟將魚的兩面都煎至金黃，然後立刻烹入鎮上買來的醬油和一大瓢熱水。
「咕嘟咕嘟。」
鍋里很快就翻滾起來，濃郁的醬汁包裹著魚身。
劉濟蓋上鍋蓋，轉頭將從地里掐來的野菜洗淨，用開水焯了一遍拌上蒜蓉和鹽，最後滴上幾滴香油。
一道清爽的涼拌菜便做好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劉雪梅和劉妮蓉姐妹倆在旁邊看著，已經完全插不上手了。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劉濟揭開了鍋蓋。
「哇！」
姐妹倆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只見鍋里的湯汁已經變得濃稠，呈現出誘人的醬紅色每一寸魚肉都吸飽了湯汁。
那賣相比鎮上酒樓里的招牌菜還要好！
「可以開飯了！」劉濟笑著宣布。
當三道菜被端上堂屋的桌子時，李桂芬和狗蛋也看直了眼。
桌子中央是紅燒魚，旁邊是一大盆鹹肉飯還有一碟涼拌野菜，看著就清爽開胃。
「這真是阿濟你做的？」劉母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問道。
「娘，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劉濟拿起筷子，先給母親和狗蛋各夾了一塊魚肉。
李桂芬將魚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兩下眼睛都亮了。
那魚肉入口即化，咸香的醬汁全都滲入其中，沒有一絲土腥味。
劉雪梅和劉妮蓉更是從沒想過，家裡最普通的食材竟然能做出如此美味。
尤其是那鹹肉飯，好吃得讓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這魚就是那天你在山裡潭子上撈的那條吧？」李桂芬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劉濟笑著說道：「是啊，就是那條。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
「何止是不錯，簡直是太好吃了！」
劉妮蓉由衷地讚嘆道：「早知道你手藝這麼好，這飯就該讓你來做。」
劉濟看著家人們的反應，心中湧起一股滿足感。
桌上的飯菜被一掃而空，連魚骨頭上的湯汁都被狗蛋拿來泡了最後一口飯。
飯後劉雪梅和李桂芬收拾碗筷，劉妮蓉則轉身進了裡屋。
不一會兒她拿著一把軟尺和一匹青色的布走了出來。
「阿濟，你過來站好。」劉妮蓉聲音溫柔地招呼道。
「姐，這是做什麼？」劉濟有些不解的問道。
「給你做身新長袍呀。」劉妮蓉走到劉濟身邊帶著笑說道：「你現在是要做大事的人了，總得有件像樣的衣服。」
「這布是你上次買回來的，我尋思著給你做件長袍，去鎮上談生意的時候穿也體面些。」
說著她展開軟尺，開始認真地為劉濟測量尺寸。
「來，手抬起來。」
劉濟依言抬起手臂，任由劉妮蓉的軟尺在自己身上比劃。
他看著劉妮蓉專注的側臉，心中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姐。」
他隨口問道：「你這麼心靈手巧，人又好。我這都有新衣服穿了你呢？你年紀也不小了，親事說得怎麼樣了？」
在他的記憶里，像大姐劉妮蓉這個年紀的姑娘，早就該定下人家了。
可這麼久了，家裡似乎從沒人提過這件事。
這個問題一出口，堂屋裡原本溫馨的氣氛，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劉妮蓉手上的動作一滯，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拿著軟尺有些無措。
劉濟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了？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他有些不安地問道。
劉妮蓉抬起頭，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我本來是有一門親事的。」
「是鎮東頭開雜貨鋪的王家。」
「他們家的小兒子，人老實家境也殷實。兩家都看過了八字也合了，就差把親事定下來了。」
劉濟皺起眉追問道：「那後來呢？既然這麼好，為什麼沒成？」
聽到這個問題，劉妮蓉的目光落在劉濟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