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張大人親口說的,你儘管放心。」
沈千微微一笑。
他知道,這個訊息對陸川意味著什麼。
考中秀才,甚至是中了舉人,一直是陸川的目標。
不過,自從出現了這次的舞弊案以後,陸川實在是有些心灰意冷。
今天,沈千能給他帶來這樣的訊息,無疑是又給他帶來了信心。
「少陽兄,這次真的是多虧你了,我敬你一杯!」
陸川激動的將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滿。
雖然平時不勝酒力,可是,這杯酒陸川一定要喝。
「少游,來乾杯,希望這次你可以金榜題名。」
沈千舉起杯子,跟陸川輕輕的碰了一下。
「少陽兄,自從知道了舞弊案以後,我真的已經沒有了信心,已經決定要放棄科考的道路,若不是你帶來這樣的訊息,我恐怕要放棄讀書了。」
說著這話,陸川的眼眶都開始有些發紅了。
他說的是真話,也是他真實感情的流露。
「少游,你不用如此悲觀,這個世界上還是存在正義的。」
沈千只能用這樣的方法安慰陸川。
實際上,沈千對自己說的話都有些懷疑。
尤其是今天梁弘文和張道遠的做法,還是讓他的心裏面有些不太舒服。
「好,少陽兄,我相信你說的話!我還是那句話,咱們兄弟兩個,東華門唱名的時候,還要站在一起呢!」
陸川說著這話,又獨自喝了一杯。
這一杯酒下肚,陸川的手腕一軟,酒杯就滾在了桌子上,然後人就開始往桌子下面滑。
「少游……」
沈千眼疾手快,一下子拉住了陸川。
不過,陸川早已經醉的不省人事。
任憑沈千呼叫,他已經呼呼大睡。
「公子,你看看,陸公子的酒量實在是太差勁了吧?」
青芽無奈的搖搖頭,她過來跟沈千一起將陸川扶到房間的床上。
安頓好陸川以後,沈千和青芽離開陸家。
沈千看的出來,陸川應該是真的高興。
最近幾天忙忙碌碌的,一時間閒了下來,沈千還真的有些不太習慣。
回家以後,沈千到處打量一下。
他準備利用接下來的時間,好好的將家裡面翻新一遍。
反正現在手上也不缺銀兩。
要是能在沈平志回來之前,將家裡面翻新一下,也讓他刮目相看。
「沈千,你給我出來。」
正想著這個事情的時候,院子外面突然響起了一聲怒吼的聲音。
「這是誰呀?」
沈千疑惑的從房間裡面出來。
當他看到過來的人是趙元星的時候,他馬上就樂了。
只見趙元星臉上包著紗布,若是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的認不出來這個人就是趙元星。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壯漢,看來是趙元星專門找來對付沈千的。
「沈千,你少跟我裝蒜,那天在金陵書局,你打了我,你以為這個事情就這麼算了麼?」
「我告訴你,我找了你幾天了,你以為躲在外面,這個事情就算是結束了麼?」
趙元星似乎是仗著身後的兩個人,顯得很有底氣。
他連續幾天,每天都過來找沈千,想要討回公道。
只可惜,沈千這幾天都不在家。
今天好不容易讓趙元星給撞上了。
「躲在外面?趙元星,你以為我沈千怕了你了,對你還需要躲麼?」
沈千朝著趙元星走了兩步。
他覺得這個趙元星實在是可笑。
他還真把他沈千當成對手了。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看著沈千上前,趙元星馬上就著急了。
想起來前幾天沈千動手打他的事情,現在還歷歷在目。
「趙元星,你也太搞笑了吧?不要忘了,今天可是你來找我的!你要是害怕我,又何必過來找我呢?」
沈千朝著趙元星無奈的搖搖頭。
既然是過來找事的,那你起碼也表現的男人一點,這算是怎麼回事呢?
「咯咯咯……」
從房間裡面走出來的青芽,看到趙元星的樣子,也是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她還沒有見過如此怯懦的男人。
可是,說他怯懦吧,他對夏家小姐,可是絲毫也沒有看的出來怯懦。
只能說明,他跟夏家小姐臭味相投。
「哼,你們沈家也算是讀書人家,一點規矩也沒有,任由一個丫鬟出來指手畫腳,這不是貽笑大方麼?」
趙元星早已經氣到不行。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連青芽都敢出來笑話他。
「哼!丫鬟?丫鬟又怎麼了?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人生而平等這句話麼?」
「要是這句話都沒有聽說過的話,我看你這書也是白念了。」
青芽面對趙元星絲毫沒有膽怯的意思,她將沈千交給她的那些道理全部給趙元星教了一遍。
「青芽,可以呀,你現在有進步呀!」
沈千笑呵呵的看了青芽一眼。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古代人也不是真的迂腐,而是,那個時候的文化氛圍和學術觀念,讓大家接受的東西就是迂腐的東西。
青芽跟著自己才幾天的時間,不是學會了自己的那套觀念麼/
「嘻嘻,這都是公子教得好……」
青芽馬上就笑著回了沈千一句話。
「好呀,你們還有完沒完?兩位,該你們動手了!」
趙元星憤怒的朝著身後的兩個人擺擺手。
「不要客氣,把這小子給我往死裡面打,打死了算我的。」
趙元星丟下一句狠話。
這個話,他也就是拿來想嚇唬一下沈千的。
其實,他來的時候已經交代過了,要狠狠的教訓一下沈千,切莫鬧出人命。
憑藉趙元星的實力,他還真的解決不了這樣的麻煩。
「趙公子,你剛才也沒有跟我們說,這裡是沈捕頭的家,難道這小子是沈捕頭的兒子?」
其中的一個壯漢認出來這裡是沈平志的家。
他知道沈平志是衙門的捕頭,倘若跟沈平志過不去,那不是自找苦吃麼?
「兄弟,你的訊息晚了,這裡是沈平志的家,那沒有錯,不過,沈平志擋了別人的財路,已經被人丟進大牢了,恐怕沒有命活著出來了。」
另外的一個壯漢似乎比前面一個壯漢了解的事情要多一些。
他得意的說出來自己知道的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