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你所犯何罪?」
正堂上面再次響起了張道遠那威嚴的聲音。
「知府大人,草民不知,我也莫名其妙被帶到這裡來的。」
李林心裏面就算是再害怕,那他也不能認罪。
要是這個時候認罪了,那就沒有什麼迴旋的餘地了。
「你還敢狡辯,三更半夜帶人持械闖進民宅,你意欲何為?」
張道遠也知道,想要幾句話就讓李林招供,沒有那麼容易的事情,不過,他有的是耐心。
「大人,草民冤枉呀!」
李林好歹也是一個讀書人,不過,這個時候,他開始耍起了無賴。
「冤枉,你說,我哪一句話冤枉你了?這裡可有原告在此,我勸你想清楚了再說。」
張道遠怒目圓瞪,死死的盯著李林。
「回稟大人,草民真的冤枉。」
「昨天夜間,草民聽聞金陵書局的一些夥計跟沈公子發生了一些誤會,我連忙去勸解,誰知道,我和金陵書局的夥計全部被沈公子關在了房間裡面。」
「原本想等著一早上沈公子開門以後,我們好好的解釋一下誤會,哪成想,沈公子根本就沒有給這個機會,直接將我們告到衙門,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呀!」
李林現在開始發揮自己巧舌如簧,顛倒黑白的本事了。
說著這話,他還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正堂上面的張道遠,以及若無其事站在旁邊的沈千。
「呵呵,你說金陵書局的夥計和沈公子發生了一些誤會?那本官問你,究竟是什麼誤會,需要帶著鋼刀去解決的?」
張道遠幾乎要被李林的辯解氣笑了。
這個事情明白著,可是,他竟然還要做這樣的辯解,實在是太可笑了。
「回稟大人,前日,沈公子曾經去過金陵書局一次,他趁人不備,溜到後院,似乎是偷了金陵書局的書。」
「想必沈公子家境貧寒,買有錢買書!」
「都是讀書人,我也理解!想想也就算了!讀書人嘛,怎麼能算是偷書呢?」
「可是,金陵書局的這些夥計不同意呀,這不,昨天晚上,他們就去沈家找到沈公子,這才發生了誤會。」
李林的腦子轉動的非常快,一會兒的工夫就編造了一個完整的謊言。
「李林,你說的是真的?可有人證?」
張道遠一聽李林這樣的辯解,頓時覺得,這個李林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
「有呀,我當然有人證了,我的這些夥計,都可以證明我說的話,他們都是我的人證。」
李林心裏面開始有些得意了,他甚至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天才,這麼短的時間裡面,就編造出來這麼完美的一個故事。
不但可是讓自己脫身,而且還可以往沈千的身上潑髒水。
「對對對,李大掌柜說的沒錯,我們都是證人,就是這小子,前天去我們書局偷書。」
本來這些打手已經覺得沒有什麼指望了,都準備放棄了。
可是,他們哪裡能夠想到,關鍵的時刻,李林的腦子就是比他們好使。
他們這一會兒也不閒著,馬上開始指責沈千的過錯。
「肅靜、肅靜!」
張道遠拿起驚堂木,在桌子上面拍了兩下。
大堂裡面馬上又安靜了。
「李林,這些人都是金陵書局的夥計,他們不能作為你的證人。除了他們,還有別的證人麼?」
張道遠並沒有被這些人的起鬨吵昏頭腦,他還是非常的清醒。
「若是他們不能作為證人的話,那還真的沒有別的證人了,不過,我說的都是實話。還望大人明察。」
李林現在要做的事情,那就是把水攪渾。
如果事情查不出來什麼的話,那即便是知府大人,那也要將他們釋放。
「沈公子,你是原告,你有什麼話說的麼?」
張道遠現在也覺得事情開始有些棘手了。
他只能將事情拋給沈千。
反正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你沈千惹出來的,那你能不想辦法麼?
「啟稟張大人,李大掌柜和他的那些夥計,手持利刃,是在草民的家裡面被衙役當場拿獲!」
「至於說,李大掌柜說的,草民去金陵書局偷書之事,一沒有人證,二沒有物證,僅憑李大掌柜的一張嘴,似乎不可信吧?」
「別的事情,草民實在是無話可說。」
沈千慢條斯理將這兩件事情分開來說。
李林的目的就是想要將事情攪渾,沈千偏偏就是不要他得逞。
至於說該怎麼判,那還是要聽張道遠的。
「嗯!沈公子說的非常有道理。」
張道遠朝著沈千微微點頭。
「大膽李林,你帶人夜闖民宅,意欲持械傷人,還不老實交代。」
張道遠又一次拍響了驚堂木。
「冤枉,大人明察,草民李林冤枉呀!」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李林肯定不會輕易認輸,他不停的喊著冤枉。
「大膽李林,我看你是不動大刑,你是不肯招供呀!」
張道遠已經失去了耐心,反正將李林抓回來就是想要他先吃點苦頭的。
這個時候不動手,難道還等著丟進大牢過幾天再想辦法?
「來呀,大刑伺候!」
張道遠驚堂木一拍!
「威武……」
三班衙役又是一聲威武。
馬上一副刑具就被扔在地上。
沈千看了一眼地上的刑具,他馬上覺得自己十指都是疼的。
古代的審訊,也太野蠻了吧?
不過,這也沒有辦法,古代無論是律法還是審訊的手段,都不是很完善。
無奈,當權者只能用這樣的辦法,逼迫犯人早日招供。
這其中產生很多的冤假錯案,那就再說難免了。
誰能忍受的了這樣的刑具呢?
「大人,大人,冤枉呀!」
李林心裏面已經非常恐懼了,後背都已經濕透了,可是,他還在咬牙堅持,他覺得自己不能輕易的服輸。
「上刑!」
張道遠根本就沒有給李林再次辯解的機會,馬上招呼衙役開始上刑。
隨著刑具越拉越緊,李林痛的幾乎要昏死過去。
畢竟十指連心呀!
「招還是不招?」
張道遠死死的盯著李林,只要他有任何表情上面的變化,都沒有辦法逃脫張道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