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
李林已經沒有辦法再抵擋住嚴刑拷打了。
他這些人過的也算是錦衣玉食的生活,哪裡受的了這樣的刑罰?
剛才所忍受的那些,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哼,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本官動用酷刑不行是麼?」
張道遠冷哼一聲,然後朝著衙役擺擺手,示意他們撤去刑具。
李林頓時覺得雙手一輕。
不過,雙手幾乎沒有了什麼知覺,還不停的顫抖著。
「李林,說說吧,將金陵書局最近做的所有違法的事情,統統交代出來。」
張道遠也是耍了一個小心機。
他這個時候追查的並不是李林持械闖進沈家的事情,他要問的是李林最近乾的所有違法的事情。
當然了,他這個違法的事情,指的就是院試舞弊案了。
很明顯,要是李林不說的話,張道遠隨時可以大刑伺候。
「張大人,我……」
李林還在考慮怎麼說對自己最有利。
「李林,本官警告你,你沒有什麼選擇了,也不要指望會有人來救你,老實交代你的罪行,才有可能得到寬大的處理。」
張道遠這次沒有再拍驚堂木。
看的出來,李林早已經被嚇得膽顫心驚。
「哈哈哈……」
正當李林要交代的時候,大堂的外面突然響起一陣大笑的聲音。
緊接著,一隊士兵,手握長矛,將門口圍觀的人群分開。
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只見他衣著光鮮,面容白淨。
一看就知道他從小到大都是錦衣玉食。
「堂下何人?竟然敢擾亂公堂,來人呢,將這些人給本官趕出去。」
張道遠早已經憤怒了。
他為官多年,從來沒有發生過有人敢衝擊官府大堂的事情。
一個年輕人,究竟是誰給他的膽量,竟然敢帶著士兵衝擊衙門?
這簡直就是不把衙門放在眼裡。
「威武……」
三班衙役一聲威武,緊接著手中的水火棍敲的震天響。
「退後、退後!」
不過,還不等這些衙役動手的時候,那些士兵馬上沖了進來,將三班衙役全部往後逼迫。
他們利用手中的長矛,擋住了三班衙役。
府衙的衙役,怎麼能夠跟能征善戰計程車兵相提並論呢?
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衙役敢上前一步。
很快,這些士兵就控制住了府衙的場面。
這個時候,早有人搬來椅子,年輕人直接往椅子上面一坐。
看這個架勢,大有跟張道遠分庭抗禮的意思。
「東家,你總算是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恐怕我就要被他們給活活打死了呀!」
李林看到這個年輕人,馬上直乎東家。
他不是別人,正是金陵書局的東家孫德興。
本來李林已經準備要招供了,不過,看到孫德興親自帶人過來,他馬上就改口了。
「張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金陵書局的人,你也敢動?」
孫德興沒有看李林一眼,而是直接看向了張道遠。
「你是何人?帶人公然衝擊府衙大堂,你可知這是何罪?」
張道遠已經知道這人就是金陵書局的東家孫德興,不過,他還是壓制著心中的怒火。
他萬萬沒有想到,孫德興竟然敢囂張到如此的程度,根本就不把府衙放在眼裡。
「張大人,你可能還不認識我!不過,這也難怪,你一個小小的四品知府,很多事情接觸不到,這我也不怪你,我是金陵書局的東家孫德興。」
「麻煩張大人馬上放了我金陵書局的人。」
孫德興一開口就提出來了條件。
完全沒有徵詢張道遠的意思。
「原來你就是孫德興呀?你來的正好,這裡都是你金陵書局的人,他們持械闖入民宅,這個事情該怎麼處理?你這個東家,應該也有一些責任吧?」
張道遠的眼睛裡面冒著火光。
這裡可是他的地盤,沒有想到,瞬間就被別人給占了,他心裏面能好受麼?
「事情究竟該怎麼處理,那是你的事情,這些我不管,我今天過來,那就是來帶人的。」
孫德興馬上就打斷了張道遠的話。
他顯得有些不耐心。
按理來說,只要自己往這裡一站,對方就應該乖乖放人才對。
能夠多說幾句話,已經算是給了張道遠很大的面子了。
「孫東家,你有些囂張呀,要是這些人被你帶走了,那我的利益怎麼保證?」
一直沒有說話的沈千終於開口了。
現代社會,他也見過不少囂張跋扈的人,不過,只要一進司法機構,馬上就慫了。
可是,這個孫德興看起來,完全就不這樣。
他踐踏起律法來,完全不把律法看在眼裡。
不過,這也難怪,他要是懂得尊重律法的話,就不會帶著這麼多計程車兵來衝擊府衙了。
「你又是什麼人?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孫德興歪頭看了一眼開口說話的沈千。
他的眼裡面滿是不屑。
這種眼神讓人覺得,能夠看你一眼,那就是很給你面子了。
「本人沈千、沈少陽,是這個官司的原告!」
沈千照樣是不卑不亢。
現代社會,沈千就是精英,是豪門,對於孫德興這樣型別的人,他見多了。
不過,像他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他還真的很少見。
「原告?原告又如何?給我掌嘴!」
孫德興似乎懶得看沈千一眼,馬上命令手下的人對沈千掌嘴。
他的意思很明白,在這裡,必須是他孫德興說了算。
只要有人違背了他的意思,那就必須要教訓一番。
「大膽,這裡是本官的大堂,還輪不到你發號施令。」
張道遠怒吼一聲。
要是今天讓孫德興在這裡為所欲為,府衙的面子還往哪裡擺?
以後還怎麼服眾?
剛準備動手計程車兵,為難的看了一眼孫德興。
「廢物,下去吧!」
孫德興怒視了一眼手下計程車兵,然後他又笑眯眯的看向了張道遠。
「張大人,那我孫德興今天就給你一個面子,不和這小子為難,不過,我馬上要帶走我的人。」
孫德興囂張跋扈的意思更加濃了。
在他眼裡,衙門根本就不算是什麼,他想帶走誰,就可以帶走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