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你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你是說本王帶兵來赴宴,不合適了,是麼?」
「張道遠,我告訴你,這些士兵跟我是出生入死的,我孫凌軒到哪裡,這些人就跟著我到哪裡。」
「他們是我孫凌軒的兄弟,怎麼著?你想要他們出去,是麼?」
孫凌軒馬上就是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
要不是剛到這裡,他可能會馬上翻臉。
這樣的態度,已經算是比較克制了。
「六王爺,我知道你跟這些士兵有很深的感情,可是,這樣的場合,將他們帶進來,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呢?」
張道遠的心裏面那叫一個惱怒呀,不過,那又有什麼辦法呢?
遇到這樣一個跟你絲毫不講道理的人,你又有什麼辦法呢?
況且,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情況,那一會兒發生什麼樣的事情,誰又能知道呢?
要是一言不合,孫凌軒讓自己的那些士兵動手,那這個事情又該如何收場呢?
張道遠暫時還不想激怒孫凌軒,他只能壓住心裏面的怒火。
「張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上次我帶士兵來府衙,你就說我是私自調動軍隊,說我沒有權力。」
「可是,今天帶兵來的人是六王爺,你的意思是說,六王爺也沒有調兵的權力麼?」
「你不要忘了,不要說是這幾個士兵,就算是調動再多計程車兵,那也是六王爺一句話的事情。」
不等孫凌軒開口,孫德興先說話。
前幾天他算是丟盡了面子,今天,他要仗著孫凌軒的權勢,一定要將丟到地上的面子重新撿回來。
要不然的話,他覺得自己以後就沒有辦法在金陵城裡面混了。
「孫德興,你……」
張道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懟孫德興。
「六王爺,不知道這個說話的人是何人呀?本王沒有記錯的話,今天的接風宴,似乎沒有邀請這個人呀?」
一直沒有說話的梁弘文這個時候開口了。
沈千一聽這話,心裏面馬上就樂了。
梁弘文這分明是在裝傻呀,根本就沒有將孫德興放在眼裡面的意思。
上次在府衙大堂上,梁弘文可是將孫德興好一頓呵斥,今天馬上就裝作不認識。
這番操作也真的夠絕了,這一點就足夠沈千好好學習了。
「老王爺,他是本王的侄兒,孫德興!」
孫凌軒儘管心裏面不爽,知道梁弘文是故意裝傻,可是,那你能有什麼辦法?
人家就說他不認識孫德興,你又能把人家怎麼樣呢?
「哦,原來是六王爺的親侄子呀!可能六王爺平時忙於公務,沒有好好教教令侄子!」
「依據大夏的律法,軍隊的調動,那可是需要透過陛下的許可,難道真的像令侄子說的,六王爺就能隨便調動軍隊?」
「難道六王爺的權力可以凌駕於皇權?」
梁弘文畢竟是老江湖了,幾句話就將孫凌軒說的啞口無言。
雖然孫凌軒功高蓋主,不過,梁弘文說的這幾句話,那任憑誰也承受不了。
「老王爺,你誤會了,這是晚輩不懂事,胡亂說的,你千萬不要當真。」
孫凌軒算是領教了梁弘文的厲害。
「德興,不能胡說,叔父不過是替陛下掌兵,任何軍隊的調動,自然是要聽從陛下的命令!」
說著這話,孫凌軒朝著身後的那些士兵擺擺手,示意他們退守到府衙的外面。
那些士兵都是長期跟隨著孫凌軒的,孫凌軒的一個動作,他們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很快,那些士兵列隊出去。
「叔父,這……」
看著這些士兵出去,孫德興心裏面似乎有些沒有底氣了。
這等於說是第一個回合的較量,他們就輸了一成。
孫凌軒伸出手,打斷了孫德興的話。
這不過是小場面,這點輸贏對於孫凌軒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老王爺、張大人,我是個粗人,一直在戰場上拼命,一直沒有婚娶,視德興為己出,這個侄子呀,從小被我給慣壞了,你們千萬不要見怪。」
孫凌軒乾笑兩聲。
然後又回頭看了孫德興一眼。
「關愛晚輩,人之常情!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有個度,過於溺愛,那只能是害了他呀!」
梁弘文不知道孫凌軒說這些究竟是何意,他只能隨口應付。
「老王爺說的對,不過呢,德興也算是出息,自己在金陵城開了一間書局,生意做的不錯!不過,我怎麼聽說,前幾天金陵書局的一些夥計被張大人給抓到衙門了,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孫凌軒終於將話題引到了這個事情上面來。
「六王爺,這可不是什麼誤會!金陵書局的大掌柜李林,帶領一眾人,手持利刃,半夜潛入民居,意欲殺人,下官身為金陵城的父母官,不得不按律行事,還請六王爺理解。」
張道遠知道孫凌軒今天過來的目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孫凌軒也是一個王爺,這種小事,竟然自己親自下場,未免格局小了一些。
「哦,是麼?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孫凌軒皺了一下眉頭。
他以為自己說出來這個話,張道遠好歹也要給自己一個面子,借坡下驢,將那些人給放了。
誰知道,張道遠根本就不買自己的帳。
看來,這個張道遠是存心跟自己作對了。
「是不是真的,令侄子應該很清楚。」
張道遠直接將皮球又踢了回去。
「張大人,你說的那些事情,本來就是子虛烏有,李林是被你嚴刑逼供,屈打成招的,那天我親眼看到的,難道你還想抵賴?」
孫德興馬上就跳了出來。
「孫德興,真的麼?李林正是被三班衙役從沈家抓回來的,現場抓獲,這又該如何解釋呢?」
反正現在事情已經鬧成這個樣子,這頓飯也不能好好吃了,那索性就撕開臉面了。
「張大人,就算是這樣,那李林他們也沒有造成沈家人的傷亡,你打也打了,是不是給放人了呢?」
孫德興也有些不耐煩了。
他不是說一定要將李林給弄出來,實在是李林掌握了舞弊案太多的東西。
可以說,舞弊案的所有事情,都是他經手的,要是他一直被關在大牢裡面,孫德興的心裏面有些不踏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