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興,有些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之所以抓住李林不放,不光是他闖入民宅,意欲殺人。」
張道遠微微一笑。
似乎他的心裏面非常篤定。
「其它事情?什麼其它事情?」
很明顯,孫德興開始有些心虛了。
李林是什麼人,他最清楚不過了。
稍微對他用點手段,他可能就會將這個事情撂了。
這一點是孫德興一直擔心的事情,要是李林將金陵書局做的那些事情說了出來,事情就會變的麻煩了。
「這個事情說來就話長了,我看還是以後找時間再說吧!」
張道遠這個時候喝了一口茶,賣了一個關子。
「張大人,別呀,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這裡,你不妨將事情說出來呀,你這說了一半,算是怎麼回事呢?」
孫德興更加著急了。
不過,他覺得,這個事情一定要在今天解決了。
要是當著孫凌軒的面都沒有辦法解決這個事情的話,那自己又怎麼能面對張道遠呢?
「老王爺、六王爺,今天這個場合,說這個事情,合適麼?」
張道遠故意看了一眼梁弘文和孫凌軒。
「張大人,既然這是公事,在場的人基本上也是朝廷中人,不妨說說吧!正好本王也想聽聽。」
孫凌軒雖然現在很看不慣張道遠的做派,不過,沒有辦法,誰讓金陵書局的人捏在張道遠的手上呢?
他要忍,只能忍!
「六王爺,既然你也這麼說,那咱們就說說這個事情?」
張道遠呵呵一笑。
「這個事情,說起來跟沈家還有點關係,要不沈千,你來說說吧!」
張道遠看向了坐在末尾的沈千。
這裡面很多人並不認識沈千,本來對於這個生面孔還有些疑惑。
這個時候,聽到張道遠點了沈千的名字,所有人都看向坐在末尾的沈千。
「張大人,我……」
沒有想到自己突然被張道遠點名,沈千倒是有些意外。
本來,他今天過來就是當個吃瓜群眾,專門來看熱鬧的。
誰能想到,張道遠這個時候竟然點了自己的名字。
這不是要把自己架到火上烤麼?
他對張道遠的做法心裏面有氣,不過,人家是知府大人,自己只是一個平頭百姓,能有什麼辦法呢?
「沈千,你到前面來,讓大家也認識一下你,躲在後面,我們也看不清楚,是不?呵呵!」
張道遠將沈千推出來還不夠,直接又將他叫到了最前面。
「哦……」
沈千無奈的應了一聲,然後起身走到最前面。
「沈千,將你知道的事情好好說說吧,有什麼就說什麼,不要有什麼顧慮。」
張道遠意味深長的看了沈千一眼。
既然孫凌軒已經逼到跟前了,那他就直接翻臉了。
以前張道遠也是謹小慎微,可是,現在面對的是孫凌軒,就算是你謹小慎微,那有什麼用處?
要想解決這個事情,那也只能孤注一擲了。
只有將舞弊案徹底解決了,張道遠才能轉危為安。
「好,張大人,那我就將這個事情說一遍。」
沈千也看出來了,張道遠應該是想在今天解決這個事情。
老王爺梁弘文一直沒有說話,看來他應該也是同意了張道遠的做法。
不過,既然決定要這麼做了,他們為何不提前跟自己說一聲,讓自己有個心理準備呢?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人做事情,似乎也有點不靠譜。
「諸位,我叫沈千,沈少陽,府衙捕頭沈平志是我的父親。」
沈千先來了一個自我介紹。
這也是以前在現代社會,在一個新場合說話的時候,就是這樣的開場白。
「我父親無意之間查核到一個事情,今年院試存在著舞弊!」
沈千直接將最重要的事情說了出來。
「哇!」
現場一聲驚呼。
本來府衙的那些人今天是來陪聽的,覺得今天的事情跟自己沒有關係。
可是,誰能想到,沈千一上來就丟出來這麼大一個炸彈。
沈千看了一眼那些人,他沒有接著往下面說,他要讓大家先消化一下這個訊息。
過了片刻,等大家議論的差不多了,沈千又緩緩的開口。
「根據目前查核到的情況,這個案子跟金陵書局有關係。」
這是沈千丟出來的第二個炸彈。
「什麼?」
現場的人更加的不淡定了。
之前他們還覺得張道遠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跟金陵書局對著干。
那不是相當於是跟孫凌軒做對麼?
大家議論的更加熱烈了。
「大家安靜一下!」
張道遠習慣性想要去摸桌子上的驚堂木,不過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這裡根本就不是大堂。
他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沈千,你說的都是真的?在金陵城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真的是聞所未聞。」
張道遠一手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張大人,你放心,我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負責,要是我有一句謊話,我心甘情願接受律法的懲治。」
沈千信誓旦旦的說著。
不過,沈千的心裏面早就將張道遠罵了一遍。
你自己掌握的證據,比我還要多,你倒好,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並且還裝的這麼像,你這算是厲害了。
「沈千,你胡說,我金陵書局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你有什麼證據?」
孫德興怎麼可能束手就擒?
他當然要跳出來反對了。
要不然自己不說話,那不就是預設了?
「沒錯,孫東家說的很對,這個事情肯定是要有證據的。」
「我父親已經查到了一些證據,正是因為這個事情,我父親被人冤枉入獄。」
「不過,那些人沒有想到,我已經將我父親查到的證據交到了府衙。」
「這個事情跟知府大人的師爺趙德貴也有關係。」
說著這話,沈千轉頭看向了趙德貴。
他今天也參加了今天的歡迎宴會。
這些天,他也感受到了風聲很緊,他如同是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場合被人指出來。
趙德貴腿一軟,差點沒有一頭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