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貴,你在我身邊多年,我還真的沒有看出來你是這樣一個人。」
「來人,將趙德貴給我押過來。」
張道遠怒目圓瞪。
他一直沒有動趙德貴,他是不想打草驚蛇。
今天終於等到機會了。
張道遠一聲令下,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幾個衙役,直接將趙德貴押到了前面。
「張大人,弄了老半天,原來院試舞弊案,出自於你自己身邊的人呀,這跟我金陵書局有什麼關係?你不會是想往我金陵書局的身上潑髒水吧?」
孫德興想要儘快跟趙德貴剝離關係。
他這是先發制人。
同時也是在隱喻的告誡趙德貴,你最好看清楚現實,什麼情況可以說,什麼情況不能說。
只要你不把金陵書局說出來,我孫德興照樣可以將你救出來。
要是將金陵書局說出來,大家一塊兒死。
「孫德興,你先不要著急,既然沈千指認了趙德貴,那就先聽聽趙德貴怎麼說。」
張道遠呵呵一笑。
「趙德貴,說說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道遠直直的看向了趙德貴。
「張大人,我……」
趙德貴一臉的苦笑。
「趙德貴,你先不要說話,我勸你,想清楚了再說,大夏朝對舞弊案處罰可是相當嚴重的,不是自己的問題,你千萬不要抗!也不要指望別人救你,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你好好想想,自己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張道遠知道趙德貴在想什麼。
可能剛開始的時候,他沒有想到要自己全部承擔這個責任。
但是有了孫德興的暗示,他覺得自己似乎應該要抗下這個責任。
張道遠的幾句話,似乎又讓趙德貴改變了主意。
一時間,趙德貴心裏面有無數個想法飄過。
根本就拿不定主意。
「噗通!」
正在這個時候,只聽到一聲響動,學政大人孫耀祖一頭栽倒在地。
「孫大人,你怎麼樣?沒事吧?」
坐在孫耀祖旁邊的那些人連忙上前將孫耀祖扶了起來。
只見孫耀祖臉色蒼白,一臉的惶恐。
「孫大人,你莫不是生病了吧?」
大家關心的問著孫耀祖的情況。
「沒事……沒事……」
孫耀祖輕輕擺手。
額頭上面的汗珠早已經掉了下來。
「孫大人,你是負責學政的,莫不是這次院試的舞弊案,跟你也有關係?來呀,請孫大人到前面來!」
張道遠一聲令下。
這個時候,又有衙役上前,連拖到拽,將孫耀祖拖到前面。
從衙役的態度來看,他們已經不再將孫耀祖當做是府衙的官員了。
將孫耀祖拖到前面以後,衙役直接將孫耀祖扔在了地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孫耀祖真的跟舞弊案有關係?」
有人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
他們都是衙門裡面的老油條了,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他們馬上就能猜個大概。
「孫大人、趙德貴,你們想好了麼?誰先說說自己的問題呢?」
張道遠盯著他們兩個。
「張大人,我……我真的不知道這個事情!」
孫耀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事情了。
他這個時候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說。
「孫大人,你還記得我吧?」
這個時候,站在旁邊的沈千開口了。
「你不是沈平志的兒子沈千麼?你剛才介紹過自己了。」
孫耀祖心裏面有些疑惑。
他覺得沈千有些面熟,可是,究竟在哪裡見過,他一時也想不起來了。
「孫大人,你可能年紀大了,記性不是很好了,你再仔細看看我?是不是有點印象呀?」
沈千微微一笑。
「不……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孫耀祖微微的搖頭。
他現在早已經方寸大亂,根本就想不明白,究竟在哪裡見過沈千,只是覺得有些熟悉。
「看來,孫大人還真的是忘了我是誰了,那我提醒你一下,我父親被冤枉進大牢的那天,在翠西樓。」
沈千又是一笑。
「哦,我想起來了,你不是翠西樓的那個夥計麼?怎麼?難道你是還真的是翠西樓的夥計……」
孫耀祖頓時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恐怕府衙早已經掌握了舞弊案所有的證據。
「哼!」
沈千冷哼一聲。
「孫耀祖,我當然不是翠西樓的夥計,為了弄明白舞弊案的事情,我裝扮成了翠西樓的夥計。」
「那天,你跟趙德貴說的話,我全部都聽到了。」
「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吧,府衙早已經有了你們作案的證據。」
沈千冷冷的看著孫耀祖。
他身為學政大人,負責的就是院試的考試,竟然知法犯法。
有多少的考生,想要透過讀書,來報效朝廷。
可是,孫耀祖為了一己私利,竟然跟趙德貴狼狽為奸,做出這樣的事情。
「張大人,我都是被趙德貴脅迫的,大人明察呀!」
孫耀祖直接就崩潰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事情,自己想要欺瞞過去,根本就不可能的。
這個時候,他只有先下手了,當時,他確實是受到了趙德貴的威逼利誘,這才做出荒唐的事情。
「孫耀祖,難道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麼?你也是一把年紀了,別人怎麼會脅迫你?」
張道遠惱怒的拍著桌子。
現場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說話。
雖然現場張道遠的官職不是最高的,可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合乎大夏律法的,誰也說不出來一個不字。
「張大人,你要明察呀,趙德貴當時告訴我,這個事情是你授意他這樣做的,所以我這才……」
孫耀祖這個時候算是看出來了,之前趙德貴根本就是狐假虎威,張道遠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事情。
倘若張道遠知道這個事情,斷然不會極力查這個事情。
「胡說,本官什麼時候授意趙德貴做出這樣有違律法的事情了?」
張道遠憤怒的拍著桌子。
桌子上面的茶杯一跳一跳的。
「孫耀祖,倘若本官參與了這個事情,我願意接受撫台大人的懲處,即便是砍掉腦袋,也在所不惜。」
「不過,在查我的問題之前,我也會先將你的問題查個清清楚楚。」
張道遠算是真的怒了。
這不只是要查明這個案子,更是要自證清白。
否則的話,別人還真的以為自己也參與了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