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這一切都是趙德貴從中挑撥,我真的是冤枉的!」
孫耀祖現在已經渾身顫抖了。
他本來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不知道這次怎麼就豬油蒙了心,讓趙德貴一說,就跟著做了這個事情。
事情做下以後,自己也沒有撈到多少好處,最近一段時間弄的是心神不寧,茶飯不思,生怕出了事情。
現在好了,最終還真的出事了。
「冤枉還是不冤枉,自有大夏的律法來審判,你在這裡喊冤根本就沒用。」
說著這話,張道遠已經懶得再多看孫耀祖一眼了,他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趙德貴。
「趙師爺,你說說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現在所有的證人,全部將矛頭指向了你。」
「沈千說這個事情是你乾的,孫耀祖說他是受你指使的,你又該怎麼解釋?」
張道遠冷冷的看著趙德貴。
他現在心裏面對趙德貴恨到了極點。
這傢伙真的是膽大包天,自己做出來這樣可惡的事情,這還不夠,他竟然打著自己的旗幟。
「張大人,這件事情,我……」
趙德貴已經開始有些慌亂了,額頭上的汗水也流了出來。
「趙師爺,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勸你想好了再說,要是說錯話,想要改回來,那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大牢裡面可是關押著李林和雷振彪,你不交代,有人會交代。」
張道遠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似乎在說,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的話,我也無所謂。
「哈哈哈……」
正在趙德貴左右為難的時候,孫凌軒哈哈一笑。
他突兀的笑聲,直接打亂了張道遠審問的節奏。
「張大人,今天不是為本王接風洗塵的麼?這怎麼弄的像是金陵府的大堂一樣,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呀?」
孫凌軒準備轉移話題。
要是按照張道遠的節奏走下去,那今天的事情就有些不妙了。
以後想要挽回局面,可能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所以,他必須現在開口,打斷張道遠的節奏。
「六王爺說的是,下官本來也沒有興趣現在審問這個案子,可是,事情既然出來了,某又是一個閒不住的人,遇到事情不願意拖延時間。」
「再說了,這也涉及到孫德興和六王爺的名聲,我覺得還是查清楚比較好。」
張道遠怎麼不知道孫凌軒的意思。
這明顯就是想要轉移話題。
剛才說是要審問的人也是他,現在想要停止審問的也是他。
張道遠怎麼能看著處於優勢的形勢被逆轉呢?
「張大人,此言差矣,這怎麼能跟我的名聲扯上關係呢?你現在審問的是院試的舞弊案,這怎麼能跟本王扯上關係呢?」
孫凌軒聽到張道遠這樣說,那分明就是不給自己面子。
不過,張道遠說的義正言辭的,自己也不好反駁什麼。
要是自己極力否定張道遠現在審問的話,那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站的住腳。
「呵呵,六王爺,你說的沒錯,這個事情可能和你沒有什麼關係,但是這個事情跟金陵書局有關係,跟你的親侄子孫德興有關係。」
「難道六王爺就不想往下面聽聽麼?」
張道遠意味深長的看了孫凌軒一眼。
「張大人,我也聽了一會兒了,這說來說去的,似乎跟院試舞弊案發生在府衙,直接參與的人是趙德貴和孫耀祖。」
「這些人可都是張大人的手下。」
「要是說脫不了干係的話,那這個最脫不了干係的人,似乎是張大人你呀!」
「似乎整件事情,和金陵書局沒有什麼關係吧?」
孫凌軒微微一笑。
他可是見過大場面的。
要是連這樣的小事情都應付不了,那他還是鐵帽子六王爺麼?
「六王爺,你先不要著急,慢慢聽就是了。」
「據我所知,這個事情還真的跟金陵書局有關係。」
張道遠抬眸看了孫凌軒一樣。
反正他算是打定主意了,今天一定要當著孫凌軒的面,將這個事情敲定下來。
一旦審出來事情跟孫德興有關係,他倒是要看看,孫凌軒還怎麼來庇護孫德興。
畢竟今天有這麼多人在場,孫凌軒想要耍賴,不表態,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呀,張大人,我今天倒是要好好聽聽,這個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呀!」
孫凌軒的語氣已經變得有些冰冷。
張道遠如此不給他面子,他的心裏面甚至已經有了一絲殺意。
幸虧這裡不是在戰場上,如果這裡是戰場,恐怕張道遠早就沒有了性命。
「六王爺,今天這個案子一定要審出個子丑寅卯。」
張道遠感受到了來自於孫凌軒的威脅。
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那張道遠硬著頭皮也要上了。
他馬上就頂了回去。
「嘶……」
其他受邀的賓客,也感受到了張道遠和孫凌軒劍拔弩張的樣子。
他們無不捏著一把汗。
再看坐在張道遠身邊的梁弘文老王爺,這老人家倒好,已經有一會兒沒有開口說話了。
似乎是年齡大了,這一會兒竟然開始閉目養神了。
這老人家,他心裏面究竟是怎麼想的?
現在誰也弄不明白。
「趙德貴,你說說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著這話,張道遠拿出來一份供狀,讓身邊的衙役展示給趙德貴看。
「這……」
趙德貴看到那張供狀,立刻就傻眼了。
這張供狀正是沈千和陸川那天晚上將趙德貴弄過去,審問的結果。
那天晚上,沈千是威逼帶利誘,讓趙德貴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不過,自己的供狀能夠出現在這裡,他真的是沒有想到。
當時被兩個蒙面人弄走,之後,趙德貴倒是擔心了幾天。
不過,後來看到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覺得那兩個人就是半道搶劫的。
這幾天他終於放下心來。
可是,誰能想到,這份供狀竟然出現在張道遠的手上。
「趙德貴,這張供狀,你應該不陌生吧?」
張道遠冷哼一聲,然後他向趙德貴投過來一個能夠殺了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