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冤枉呀!這份供狀是我在別人綁架的時候寫下來的,這不能作數呀!」
趙德貴一看這張供狀,馬上六神無主。
那份供狀可是將他知道的事情說的一清二楚。
「將趙德貴的供狀交著各位大人傳閱!趙德貴是不是冤枉,我想,在坐的各位自有公論。」
張道遠根本就不理會趙德貴的態度。
很快,趙德貴的供狀開始在所有人的手上傳閱。
「各位,不管趙德貴今天願不願意交代,有了他的這份供狀,本官就能定了他的罪!」
「不過,趙德貴的供狀裡面提到,院試的考題偷出來以後,是經過金陵書局賣出去的,這個事情還是要好好查查呀!」
張道遠說著這話,又看向了孫德興。
「胡說,趙德貴完全是在胡說,就算是他趙德貴偷了院試的考題,那跟我金陵書局有什麼關係?」
「他說我們金陵書局販賣考題,那我們金陵書局就販賣考題啦?這可是需要證據的。」
「再說了,趙德貴的這份供狀的真實性還有待查證,我怎麼聽說他是被人綁架之後寫出來的,會不會有威逼利誘的成分呢?」
孫德興早已經惱羞成怒了。
就算是有了趙德貴的供狀,那他孫德興也不能承認這個事情和金陵書局有關。
「嗯,孫德興,你說的沒錯,這個事情確實需要查證。」
「沈少陽,你說一下你在金陵書局的遭遇吧。」
張道遠笑眯眯的看向了沈千。
他今天將沈千當槍使了。
反正這個案子的始末,沈千全部都參與了,想要證據,找沈千就對了。
「回稟張大人,這個事情,草民確實知道。」
沈千苦笑一聲。
他已經看出來了,張道遠今天真的是坑了他。
更加讓人無語的還不是張道遠,梁弘文也是知道事情的所有經過,可是,他倒好,從始至終,一句話也不說。
這老人家都開始打瞌睡了。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歷?怎麼哪件事情跟他都有關係,似乎他都知道一點?」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也是覺得有些奇怪,聽說他不過是沈捕頭的兒子,資質平平,現在看起來,好像還真的不是這樣呀!」
討論的人更加多了。
張道遠看了一眼那些討論的人,他也不加以制止,反正這也不是在大堂上面。
再說了,他還盼著這些人議論呢。
舞弊案可不是一件小事,雖然不太好公開審理,不過,那也要讓這個事情在朝廷的內部擴散開。
「張大人,因為我父親被人冤枉入獄,後來又聽說這個事情是跟舞弊案有關係,我根據父親調查的結果,找到了金陵書局。」
「沒有想到,我竟然聽到金陵書局大掌柜和金陵城的一個秀才的對話。」
「這個秀才就是透過金陵書局買到的考題,今年能夠得中秀才,靠的就是這份考題。」
「更加讓人匪夷所思的是,這個考生居然想透過金陵書局購買今年秋試的考題,實在是膽大妄為。」
沈千極力的配合著張道遠的演戲。
這些事情,張道遠都是一清二楚的。
不過,這個時候,張道遠卻是裝作像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情一樣。
「哇!」
在場的所有人一聲驚呼。
他們也開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院試的考題能夠泄露,那已經不得了了。
要是連秋試的考題都能夠泄露出去,那還得了?
要知道,秋試考中舉人的人,是可以得到官職的。
要是連朝廷命官都是用抄襲的辦法考中的,那還得了?
現場在坐的人,很多還不是舉人呢?
「聞所未聞!狂妄至極!」
張道遠憤怒的敲著桌子。
然後他又看向孫凌軒。
「六王爺,這個事情非同小可,我覺得咱們應該馬上向陛下上摺子。」
張道遠朝著上面拱拱手,將這個事情拋給了孫凌軒。
「張大人,有這麼嚴重麼?陛下是什麼人?茲事體大,我覺得還是查明以後再說。」
「萬一這是子虛烏有的事情,那你如何向陛下交代呀?」
「再說了,身為臣子,那就是要替陛下分憂的,什麼事情都要上摺子,那還要咱們這些臣子做什麼呢?」
孫凌軒假意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張道遠的這個提議。
他當然不能同意張道遠的建議。
「嗯,還是六王爺考慮的周到,這個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沈少陽,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個買賣考題的書生是何人?你要知道,做假證,同樣要面臨著律法的處置。」
張道遠又看向了沈千。
他剛才要的就是孫凌軒的一句話。
只要孫凌軒也覺得這個事情必須要查清楚,那事情就好辦了。
「回稟大人,這位考生是趙元星。」
沈千已經給過趙元星機會,要他到府衙自首,可是,他並沒有這樣做,那沈千就不會客氣了。
「趙元星何在?」
張道遠看向三班衙役。
「回稟大人,趙元星已經被控制。」
「走……」
說著這話,有兩個衙役將趙元星從外面押了進來。
「哇……」
所有人又是一聲驚呼。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今天這哪裡是什麼接風宴,明顯就是鴻門宴!
今天的審問一環扣一環,連這樣的人證都提前抓過來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看來這張道遠是早有準備呀!
跟他們沒有關係的事情,還是儘量不要說話的好!
今天的事情,恐怕不會善終呀!
孫凌軒的臉上已經陰冷的能夠滴出水來。
他板著臉,臉上的那道刀疤顯得更加的猙獰可怖。
他算是看明白了,張道遠很明顯就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呀!
可是,儘管知道這是一個坑,他又不能不往裡面跳。
「堂下何人?」
張道遠才不管孫凌軒的心情呢!
他直接將這裡當成大堂了。
唯一不夠完美的就是少了自己那塊驚堂木。
要是能有驚堂木,他將會更加的得心應手。
要不是有孫凌軒和梁弘文在,他真的會讓人將驚堂木也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