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今天,你們一輩子都進不去!」
壯漢慢慢的站起來,諷刺道:「瞧你的打扮,不是公門中人,就是富貴人家養的家丁護院,這時來黑街顯然不是尋歡作樂,莫要逼我把話說的太明白,速速離開少惹麻煩。」
沈千故作無奈道:「林大哥,人家不肯讓我們進去,你說該怎麼辦?」
「好辦,把他打發就是了。」
話音落下,林莫言右手快如閃電一般抓住大漢的脖頸。
身形壯碩的大漢此時就像小雞一樣,被林莫言牢牢的抓在手中。
手下七嘴八舌的威脅林莫言放人,林莫言非但未聽,反而加重力氣,將這名大漢遠遠的拋開。
體重兩百多斤的大漢,此刻變得像麻袋一樣,被林莫言輕輕一甩,甩出了幾米遠。
林莫言拍了拍手,不屑道:「還有誰想攔我的去路。」
「兄弟們,這個點子扎手,大家一起上!」
不知誰喊了一聲,攔路的大漢紛紛拔出匕首,兇巴巴的向前沖林莫言。
林莫言拔出寶劍,眼前閃過幾道寒光。
這些大漢手中匕首先後落地,每個人的手腕上都出現了一道血痕。
「無影劍!!!他是無影劍林莫言!!!」
隨著無影劍三個字說出,眾人膽顫心寒。
林莫言是鄧炳天的貼身護衛,據說一手劍法,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尋常人和他交手,恐怕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打死他們都想不到,今晚招惹的點子會這麼硬。
好在林莫言心情不錯,沒有當場大開殺戒。
以林莫言的武功身份,眾人就算全死光了,也不會激起一絲波瀾。
林莫言收劍入鞘,蔑笑道:「今日我等過來,不是和你們這些小嘍囉打交道,去將這裡的老當家叫來,我有話和他說。」
聞言,這群大漢七手八腳的爬起來,狼狽的向遠處跑去。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一名大漢跑過來點頭哈腰。
「林大人,老當家有請,兩位跟我來。」
林莫言向沈千頭投來安心的眼神,帶著沈千繼續向前。
與外圍的破敗景象不同,越往裡走,沈千的怪異感覺越多。
如果說黑街外圍,是髒亂差的集合體,那麼到了內部,就彷佛進入了城裡富貴人家的聚集區。
內部房屋通通為磚瓦結構,並且牆上和門上還雕有花紋。
來到了一間院落前,大漢把門開啟,畢恭畢敬地請沈千和林莫言進去。
剛剛進入院中,沈千就吃了一驚。
外邊看,這間院落氣派不凡,到裡面更是別有洞。
有錢人家該有的假山涼亭一樣不少,院落里還放著一副棋盤。
如果沈千沒看出,盤上的棋子是用瑪瑙製作,起碼值上百兩銀子。
兩人坐到前廳,四周放著幾把紅木太師椅。
一張桌上擺放一尊青銅香爐,縷縷青煙正從香爐中冒出。
氣味給人一種安靜凝神的感覺。
沈千說道:「這倒是山不在高有仙則靈,一間平平無奇的院落,裡邊竟然大有文章,這香爐中燃放的,應該是堪比黃金的楠木香吧?」
林莫言語氣淡定的說道:「此地的主人名叫洪四海,乃是黑街年紀最大的當家。」
城內有王府制定的規矩治理,黑街這種三不管地帶,同樣有著自己的潛規則。
黑界有當家負責管理,當於縣令或是知府。
洪四海不僅年紀大,輩分也高。
發生在黑街的大事小情,幾乎都要請他過目。
說話時,一名拄著拐杖的老人,腳步緩慢地從裡面出來。
老人身後跟著一名年輕人。
年輕人臉上有多道刀疤,遠遠看去,給人一種很難親近的感覺。
「老爺子多年不見,身體還是如此硬朗呀。」
林莫言站起來拱拱手,說道:「在下帶一位朋友過來,老爺子應該不會見怪吧?」
「林侍衛請坐。」
洪四海在年輕人的攙扶下,坐在了正首的位置。
「兩位強闖黑街,直言了當的要見老夫,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求老夫幫忙吧?
林莫言坦然道:「都說洪老當家機智過人,想必已經知道在下來意了。」
「知道歸知道,但我不會幫你們的。」
洪四海冷漠的拒絕道:「我老了,不想再招惹事事非非,城裡發生的事情,跟我們黑街沒有任何關係。」
「況且此事是城中那些達官顯貴搞出來的麻煩,上層人物的事情,何必牽扯到我們這些小人物呢?」
「你若是小人物,我想城裡除了王爺,就再也沒有大人物了。」
沈千插話道:「黑街存在這麼長時間,並非是你們本身有什麼強大力量,無非是各方妥協以及互相制衡的結果。」
「如今城裡發生的命案,牽動著各方注意,黑街這個時候,又怎麼能置身事外呢?」
「大膽!」
站在洪四海身後的年輕人勃然大怒,手指沈千訓斥道:「你算什麼東西,怎麼敢跟老當家這麼說話?馬上滾出去,不然我剁了你的腦袋!」
沈千冷笑道:「只怕你沒這個本事,若說剁腦袋,也是本大人剁了你的腦袋。」
「你欺人太甚!」
年輕人咬牙切齒道:「這裡是黑街,不是雲城,你可以在雲城作威作福,到了這裡,是龍你要盤著,是虎你得趴著,想要……」
「好了,不要再說了。」
洪四海打斷年輕人的話,語氣淡薄的說道:「如果沒有猜錯,這位應該是最近聲名鵲起的沈千沈大人吧。」
沈千露出了微笑,心頭暗暗不屑。
洪四海年紀雖老,同樣是一隻深不可測的老狐狸。
先是在外邊派了一群人攔路,試圖給自己和林莫言製造下馬威。
沒想到林莫言直接掀桌子,採取暴力手段硬闖。
一計不成,洪四海又要表現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這說明,洪四海是知道什麼的,並且知道的內容還不少。
沈千繼續說道:「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不僅關乎黑街無數人命,同時也關係到你老人家能否安享晚年,能否為後代子孫留下大筆財富。」
「是嗎?」
洪四海不咸不淡的說道:「老夫怎麼看不出,我會遇到什麼危險?」